第八章：奖励，力量+1

石灰岩洞穴在镇北小径东拐之后一段陡坡的尽头。

远远地就能看到那个洞口——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形缺口嵌在灰白色的石灰岩壁上，高度大约到成年人的胸口，宽度不到两米。洞口周围的岩壁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薄膜状物质——蛛丝。蛛丝从洞口向外延伸，像一张半透明的网幕覆盖在最近的两棵矮树上，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弱的银色光泽。

加文说得对。那些蛛丝的密度比陈良预想的要高。

三人停在洞口十步外的位置，观察了一分钟。

没有蜘蛛出来。它们大概在洞穴深处。

"洞口这些蛛丝已经很密了，"莫里斯蹲下来，用剑尖挑了挑地面上的一根蛛丝——丝线在剑刃上绷紧了一下，然后弹开，像一根微型的琴弦，"钻进去的话这些东西会缠在身上。"

"不钻进去。"陈良说。

他转头看了芬妮一眼。她微微点了点头。

火攻。

三人花了大约二十分钟做准备。陈良和莫里斯在洞穴周围的灌木丛中收集干枯的树枝、枯叶和松脂含量高的松树皮。芬妮则用猎刀削了几根一臂长的木棍，在顶端缠上从衣服内衬上撕下来的布条，抹上从药囊里取出的一小罐油脂——她随身带着，本来是用来保养弓弦的。

六根简易火把。加上陈良出发前买的两根正式火把。一共八根。

"计划很简单，"陈良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粗略的洞口示意图，"洞口窄，只有一个进出通道。我们在洞口堆上干枝和松皮，点燃之后用湿树叶覆盖——产生浓烟。烟往洞里灌，蜘蛛要么被熏死在里面，要么从洞口冲出来——如果它们冲出来，洞口只有这么窄，一次最多出来一只，我和莫里斯在洞口两侧堵着，一只一只解决。芬妮在后面拉弓补射。"

"蛛丝烧了就没了。"莫里斯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但语气里没有反对的意思——更像是在确认大家都接受这个代价。

"蛛丝总共能卖多少？二十铜？三十铜？"芬妮的语气很平，"换被毒咬麻痹在黑暗洞穴里的风险，不值。"

"同意。"莫里斯点了点头。

陈良也没有异议。安全第一。

干柴和松皮在洞口堆成了一个小丘。陈良用火石打了几下——火星溅在干燥的松皮上，冒出了细细的青烟，然后一朵淡黄色的火苗窜了起来。火焰在干枝间蔓延的速度很快，不到十秒钟就烧成了一团拳头大的火堆。

芬妮把事先收集的湿树叶和半干的苔藓堆到了火堆上方。

效果立竿见影。火焰被半窒息，湿润的植物材料在高温下迅速蒸发出大量白色浓烟——烟柱从洞口被风压和温差驱动着灌入洞穴内部，像是一条活着的白蛇钻进了黑暗的喉咙。

三人退到洞口两侧。陈良在右，莫里斯在左，各自压低身体，背靠岩壁，剑横在身前。芬妮在正对面十步远的位置，弓拉满弦，箭尖指向洞口上方。

等待。

一分钟。洞穴内部传来一种微弱的、像是指甲刮黑板的"吱吱"声——那是蜘蛛的腿在岩壁上快速移动的声音。

两分钟。"吱吱"声变成了密集的"窸窸窣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洞穴内部疯狂地到处爬动。陈良能想象那些蜘蛛在浓烟中发生了什么——视觉几乎依赖振动感知的巨型蜘蛛，在呛人的烟雾中失去了正常的导航能力，它们在洞壁和天花板上疯狂攀爬，试图逃离这片令它们窒息的白色地狱。

三分钟。第一只蜘蛛冲了出来。

它从洞口上方的岩壁上爬出来的——不是走地面，而是倒挂在洞顶。一只灰褐色的巨型蜘蛛，体型和一个中等大小的盾牌差不多，八条多毛的腿在岩壁上急速交替，腹部后方拖着一条半断的蛛丝。它的复眼在烟雾中反射着火光，像一排细小的红色宝石。

蜘蛛从洞顶爬出来的那一刻，它的身体从黑暗的洞穴内部进入了被火堆照亮的洞口——

强光。

它的八只复眼同时收缩，八条腿痉挛性地蜷缩了一下——短暂失明。就是这个瞬间。

陈良的剑从右侧横扫过去，剑刃精准地切入了蜘蛛头胸结合部的甲壳接缝。甲壳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像砍骨头那种闷响，更像是踩碎一片薄冰。剑刃切断了头胸之间的神经束，蜘蛛的八条腿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协调性，变成了八根无规则抽搐的棍子。它从洞顶掉了下来，砸在燃烧的柴堆上，多毛的腿在火焰中卷曲、收缩，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蛋白质气味。

图鉴中亮起第三个空格

【魔物图鉴.巨型蜘蛛（普通）】已解锁。

紧接着是第二只。

这只更大一些，从洞口下方的地面冲出来。它的移动路线正好穿过火堆——但它不在乎了，浓烟和恐惧让它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它的腿上沾着火星，腹部的细毛在热辐射下开始卷曲发焦，但它依然以惊人的速度朝外冲来。

莫里斯从左侧迎了上去。他的长剑从上往下劈砍——不如陈良那一剑精准，但力量十足，剑刃砍在蜘蛛的背甲正中，将甲壳劈开了一条大裂缝。蜘蛛的身体被砍翻在地，八条腿疯狂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陈良上前踩住了它的身体，剑尖朝下补了一剑，钉穿了它的头部。

【猎杀进度：8/10】

“你就是多杀也不会多分钱给你的。”看见陈良动作的莫里斯笑到

“顺手”。陈良回话

“没有新的专长或技能奖励吗？”陈良想着，也就是说不是每种魔物都会给专长的，也许是随机的？还不确定

第三只蜘蛛在他分神的这几秒里冲了出来——但它没能跑远。芬妮的箭射穿了它的腹部下方的纺丝器官，蜘蛛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半分钟后，也没有第四只没有冲出来。

他们等了几分钟。洞穴内部的窸窣声已经完全停止了。浓烟还在持续灌入，但已经开始变薄——湿树叶快烧完了。

"可能熏死在里面了。"莫里斯说。

陈良把剩余的火把点燃了一根，弯腰探进洞口——先让火把的光照进去。

洞穴的前段通道里弥漫着白色的残烟。蛛网已经被火烧了大半——那些曾经密密麻麻覆盖在洞壁和顶部的灰白色丝线现在变成了焦黑的残渣，挂在岩壁上像一层被烧毁的薄纱。

他弯腰走进去，走了大约六七步，到达了那个"小厅"——一个大约三步见方的天然溶洞空间。

有俩只蜘蛛蜷缩在角落里。它们大概快死了——浓烟窒息。八条腿紧紧地蜷在腹部下面，复眼上蒙着一层灰白色的薄膜。体型比起逃出去的几只小的，可能只有一级。

陈良快步上前，扫啦两下补刀，彻底送了它们上天堂

【猎杀进度：10/10——第二阶段目标完成，下个阶段：10/20】

奖励——力量属性+1（6→7）。

力量的变化来得比体质那次更加猛烈。

陈良正站在两只蜘蛛尸体旁，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他的肩胛骨之间的某个点爆发出来，沿着背阔肌、斜方肌、三角肌的纤维走向迅速扩散，像是有人往他的肌肉组织里注入了一管滚烫的液体。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右手握着剑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突然增加的握力而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

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消退。

他松了松手，重新握紧剑柄。

不一样了。

之前他握着这把新铁剑的感觉是"合适"——重量适中，不费力但也谈不上轻松。现在，同样的剑在他手里变得更"轻"了，像握着轻盈的长匕首——当然不是剑变轻了，而是他的手更有力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前臂肌肉在握剑时的收缩幅度变小了，但输出的力量变大了，就像一台引擎被调高了功率般。

陈良从洞穴里退出来，对外面等着的两人摇了摇头"五只，最后两只快熏死在里面了，我补了两刀，洞里的蛛丝基本全毁了。"

芬妮走到洞口边上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不是后悔，是那种"意料之中"的平淡叹息。"有没有残留？"

"角落里有一点没烧到的，很少。"

芬妮钻进洞穴里去看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小团灰白色的蛛丝——大约拳头大小，被她用药囊里的油纸包裹着。

"就这些。品质也不好——被烟熏过了，黏性降低了至少一半。"她把蛛丝收进背包里，"估计只能卖十到铜左右。"

十铜。三人分，每人不到四铜。

莫里斯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来时的路。"现在大概快要到晚上了，回镇还要两个多时辰，看来今天要在森林里留一晚了。"

"委托金一银三人分，加上蛛丝和路上哥布林的耳朵，每人大概五十五铜左右。"芬妮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下，"不算多，但效率还行。"

陈良看了一眼四周的天色。太阳已经快被远山遮住，光线偏向西斜。镇北的石灰岩地带比他印象中要远一些——他们花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包括路上遇到哥布林、帮助猎人。现在往回走，到镇上应该是晚上九点了，但这其实不是重点，夜晚赶路可比中午来的时候危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