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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烟味散了大半,宋婉凝指尖还夹着快燃尽的烟蒂,心里乱糟糟的。
心底那股被隐瞒的憋闷,越压越重。
连日的紧绷,发布会的压力,和左奇函的旧怨缠在一起,她脑子一热,只剩一个念头。
先断开,冷静一下。
宋婉凝“我要回家了。”
左奇函看出她情绪不对,也没再黏着,只轻轻嗯了一声,懂事地先下了车。
临关门前,轻轻飘进来一句话。
左奇函“有事随时找我,我一直在。”
宋婉凝没应声,发动车子回了公寓。
左奇函也开车跟在后面,一路默默送到她小区楼下,没跟上去,只在车里看着她楼上灯亮了。
他没进她家,只是守在楼下,怕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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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她就坐在玄关,没开灯。
深吸一口气,她点开微信,找到杨博文的对话框,手指一顿,还是点了加入黑名单。紧接着,通讯录里的号码,也一并拉黑。
动作干脆冷漠,不带一丝犹豫。她不是不爱,是太难受,又不想去质问不想去闹,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把自己裹起来。
宋婉凝“他那么忙,就算说了,也只是给他添乱。”
宋婉凝“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先别联系了。”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安慰自己。
情绪实在压不住,她走到阳台吹冷风,越想越乱,忍不住给那条陌生信息框,也就是左奇函发了条消息。
宋婉凝你还在吗?上来陪我坐一会儿。
左奇函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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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医院。
杨博文连台手术刚结束,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满脸疲惫,靠在休息室里想喘口气。
他掏出手机,习惯性想给宋婉凝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吃饭,别熬太晚。
点开对话框,眼前却猛地一跳——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愣了几秒,以为是信号问题,重新发一遍,依旧是同样的提示。
心猛地一沉。
他又拨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黑。
杨博文站在原地,浑身的疲惫瞬间被一股无措取代。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短短半天,就被拉黑了?
他没犹豫,脱下手术服,随便套了件外套,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同事喊他,他也只匆匆丢下一句有事先走,脚步急促地下了楼。
驱车赶往宋婉凝公寓的路上,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她出事了?还是生气了?还是……误会了什么?
他越想心越慌,连红灯都少等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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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杨博文站在宋婉凝家门口,抬手敲门。指节都带着紧绷。
门很快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不是宋婉凝,而是左奇函。
左奇函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看上去已经在这儿待了不短时间,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显然是刚从里面走出来。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杨博文脸色微变,眼底的疲惫被一层冷意覆盖。
杨博文“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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