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灯火

第一章旧茶与新霜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撞在联合国大楼厚重的玻璃上，发出细碎又沉闷的声响。会议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几人之间若有似无的寒意。

瓷指尖捏着一只白瓷杯，杯沿凝着淡淡的水汽。他垂着眼，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墨绿色的叶片在热水里舒展，像极了那些被时光泡软，却始终不肯沉底的过往。桌对面，美利坚随意地靠着椅背，长腿伸开，指尖转着一支银色钢笔，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他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带着惯有的审视。

俄罗斯坐在瓷的身侧，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指节泛白。他沉默得像一座终年覆雪的荒原，眼底藏着未化的寒冰，也藏着无人知晓的滚烫。法兰西对着小镜子轻轻理了理领口，精致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优雅，却在抬眼看向英吉利时，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有恨，也有早已刻进骨血的纠缠。英吉利端着一杯红茶，慢条斯理地抿着，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内敛，像一把藏在丝绒里的旧刀，不动声色，却随时能割破温情的伪装。

这就是五常，五个撑起世界格局的名字，五个背负着千年百年血泪的灵魂。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前，谈合作，谈利益，谈和平，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各自舔舐着跨越百年的伤口。那些被史书一笔带过的烽火，那些埋在黄土下的哀嚎，那些背道而驰的信任，那些兵戎相见的过往，从来都不是轻飘飘的文字，而是长在他们骨头上，拔不掉的刺。

会议结束得不算愉快，美利坚提出的方案被瓷和俄罗斯双双否决，法兰西投了弃权，英吉利则模棱两可。走出会议室时，美利坚故意放慢脚步，与瓷并肩而行。

“瓷，你还是老样子，不肯退一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有些东西，早就该埋进土里了，何必总攥在手里，给自己添堵。”

瓷脚步未停，侧脸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平静而温和，只有微微收紧的下颌线，泄露了心底的情绪。他没有回头，声音轻淡，却字字清晰：“有些东西，不是我想埋，就能埋的。美利坚，你脚下的土地，才几百年光阴，不懂什么叫薪火相传，也不懂什么叫刻骨铭心。”

美利坚嗤笑一声，刚想开口，却被走过来的俄罗斯打断。俄罗斯挡在瓷身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看向美利坚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美利坚，这里不是你指手画脚的地方。有些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谁才是那个总揪着过去不放，却又不敢面对的人。”

空气瞬间凝固，美利坚的笑容淡了下去，三人对峙的瞬间，法兰西和英吉利并肩走来，打破了这紧绷的氛围。

“好了，都是老朋友了，没必要一见面就剑拔弩张。”法兰西轻轻笑着，语气优雅，却没什么温度，“不如找个地方坐坐，喝杯酒，总比在这里吹冷风强。”

英吉利推了推眼镜，附和道：“法兰西说得对，公事归公事，私下里，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没有人拒绝，也没有人真正愿意。他们像是被无形的线绑在一起的木偶，明明彼此防备，彼此怨恨，却又不得不一次次靠近，一次次面对那些不愿提及的曾经。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灯光昏暗，音乐低沉。瓷没有喝酒，依旧点了一杯热茶，白瓷杯在昏暗的灯光里，透着一抹温润的光。俄罗斯要了伏特加，烈酒入喉，灼烧着喉咙，也麻痹着神经。法兰西和英吉利点了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晃动，像凝固的血。

美利坚喝着威士忌，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瓷身上：“说起来，我们五个，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候，不是在争吵，就是在算计。”

瓷轻轻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声音平静：“因为我们都背着太多东西，走得太沉，太累。”

他的思绪，忽然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那些岁月，已经成了史书上泛黄的页码。

他想起四川的巴山蜀水，想起都江堰的流水千年不息，想起三星堆的青铜面具，藏着千年的神秘与沧桑。那里的土地，孕育了坚韧的灵魂，也见证了无数悲欢离合。千年前，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李白一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道尽了蜀地的艰险，也道尽了这片土地上人民的顽强。

他想起安史之乱时，蜀地成为最后的庇护所，唐玄宗仓皇入蜀，马嵬坡下的血泪，长安城里的烽火，烧透了半壁江山。那时的他，尚且年幼，看着生灵涂炭，看着山河破碎，只能无力地蜷缩在这片土地上，等待着风雨过去。

他想起南宋末年，钓鱼城上的坚守，四川军民以孤城之力，抵挡蒙古铁骑数十载，炮轰蒙哥汗，改写了世界的格局。那是怎样的悲壮啊，孤城落日，血染山河，无数百姓拿起武器，用血肉之躯，守护着脚下的土地。那些无名的英雄，埋骨他乡，连名字都不曾留下，却在他的灵魂里，刻下了永不屈服的印记。

他想起明末清初，张献忠屠蜀，战火纷飞，天府之国沦为人间炼狱，十室九空，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惨死，看着繁华的城镇变成废墟，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至今想起来，依旧让他心脏抽痛。

他想起近代，战火蔓延到蜀地，重庆成为战时首都，日机的炸弹一次次落下，山城在炮火中颤抖，却始终不曾低头。无数四川儿女，出川抗日，脚穿草鞋，背着简陋的武器，奔赴前线，他们说“川军从未负国”，用鲜血践行着誓言。无数人战死沙场，再也没能回到家乡，他们的尸骨，埋在了全国各地，守护着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

这些，都是他的过往，是他刻在骨血里的记忆。欢乐，痛苦，辉煌，屈辱，每一段，都刻骨铭心。

“在想什么？”俄罗斯的声音，打断了瓷的思绪。他侧过头，看见俄罗斯看着自己，眼底的寒冰融化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瓷轻轻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英吉利放下酒杯，目光幽幽：“我猜，你是在想你那些漫长的岁月吧。瓷，你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兴衰荣辱，有时候，活得久，未必是一件好事。”

活得久，就要承受更多的离别，更多的伤痛，更多的失去。

瓷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是不好，可也没办法。既然活着，就要守着这片土地，守着那些值得守护的人。”

法兰西轻轻叹气：“我们都一样。我想起巴黎的硝烟，想起大革命时期的血流成河，想起拿破仑的铁蹄踏遍欧洲，又在滑铁卢一败涂地。曾经的辉煌，如今想来，不过是一场梦。”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怅惘。曾经的法兰西，是欧洲的霸主，是浪漫与荣耀的象征，可战火过后，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无尽的遗憾。

英吉利的眼神，也黯淡了几分。他想起日不落帝国的荣光，想起殖民地遍布全球，想起海上的舰队所向披靡，可两次世界大战，耗尽了国力，昔日的辉煌，早已烟消云散。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低沉：“荣光落尽，只剩残梦。我们都曾站在世界的顶端，也都从云端跌落。”

俄罗斯仰头喝尽杯中的伏特加，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也勾起了他最痛的记忆。他想起苏联，想起那个曾经无比强大的国家，想起红旗升起时的热血沸腾，想起红旗落地时的撕心裂肺。那是他的兄弟，他的过往，是他生命里最耀眼，也最痛的光。

“我曾经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永远。”俄罗斯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苦，“可最后，还是散了。红旗落了，家没了，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人，都走了。”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都懂这种痛。美利坚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想起自己的独立战争，想起南北战争，想起那些为了利益，牺牲的无数生命，想起自己双手沾染的鲜血，那些被他践踏的国家，那些被他伤害的人，午夜梦回，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他们都是五常，都是强大的象征，可没人知道，他们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伤痕。那些伤痕，跨越百年，千年，从未愈合，只要轻轻一碰，就会鲜血淋漓。

第二章裂痕与旧怨

酒馆的灯光，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像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似靠近，却始终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美利坚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们五个，真是可笑。明明都痛不欲生，却还要在世人面前装得无坚不摧；明明彼此怨恨，却还要坐在一起，假装和平友好。”

“怨恨？”法兰西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英吉利，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空气再次紧绷。英吉利抬眼，看向法兰西，眼神平静无波：“我知道。百年的恩怨，哪能说忘就忘。”

法兰西的指尖，紧紧攥着高脚杯，指节泛白。他想起百年战争，想起诺曼底的烽火，想起巴黎被占领的屈辱，想起那些年，英吉利带给法兰西的伤痛。那些伤痛，刻在法兰西的灵魂里，从未消失。

“你夺走我的土地，践踏我的尊严，我们打了百年，流了无数的血。”法兰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后来，我们又为了利益，勾心斗角，在世界各地争夺殖民地，彼此算计，彼此伤害。就算到了现在，我们之间，依旧隔着百年的旧怨，永远都无法抹平。”

英吉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可那个时代，就是弱肉强食。我们都一样，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伤害过你，你也未曾对我手下留情。”

“所以，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和解。”法兰西放下酒杯，眼神冰冷，“我们可以合作，可以做表面上的朋友，可心底的恨，早就根深蒂固了。”

瓷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他太懂这种感觉了，旧怨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掉，也消不掉，时不时就会刺痛一下。

他想起自己与英吉利的过往，鸦片战争的炮火，轰开了中国的大门，割地赔款，丧权辱国，香港岛的分离，是他心底永远的痛。那些年，英吉利带着列强，在他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圆明园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毁了无数珍宝，也烧毁了他的尊严。

他想起与法兰西的纠葛，八国联军侵华，法兰西也在其中，他们一起践踏他的土地，掠夺他的财富，那些伤痛，他从未忘记。

他看向俄罗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曾经，他们是最好的兄弟，苏联给予他无数帮助，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为了理想而奋斗，那段岁月，是他生命里难得的温暖。可后来，兄弟反目，关系破裂，曾经的温情，变成了冰冷的对峙，那段过往，想起来，既温暖，又心痛。

他看向美利坚，眼神平静。近代以来，美利坚对他的打压，从未停止。封锁，孤立，制裁，处处针对，试图遏制他的发展。他们之间，有合作，有竞争，更多的是防备与算计。美利坚忌惮他的强大，害怕他取代自己的地位，处处刁难，而他，从未屈服，一步步走到今天，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我们之间，都有旧怨。”瓷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法兰西与英吉利的对峙，“英吉利，法兰西，你们带给我的伤痛，我记得；美利坚对我的打压，我也记得；我和俄罗斯，也曾有过不愉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可我们都明白，仇恨解决不了问题。时代变了，我们背负着各自的伤痛，也肩负着各自的责任。我们可以不忘记过去，但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里。”

“说得轻松。”美利坚嗤笑一声，“瓷，你嘴上说得大度，可你心里，真的放下了吗？你忘记那些被列强瓜分的岁月了吗？忘记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了吗？忘记那些惨死在战火里的子民了吗？”

瓷的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些屈辱的岁月，那些痛苦的记忆，早就刻进了他的灵魂里，融入了他的骨血里，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他抬起眼，目光坚定，看着美利坚：“我没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正因为没忘记，所以我才更要努力强大，守护好我的国家，我的子民。仇恨会让人迷失，可铭记，会让人前行。”

俄罗斯看着瓷，眼底闪过一丝认同：“瓷说得对。我也没忘记苏联的解体，没忘记那些伤痛，可我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里，我要带着那些遗憾，好好走下去，守护好我的国家。”

英吉利轻轻叹了口气：“铭记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不再重蹈覆辙。我们都犯过错，都受过伤，这就是我们的命。”

法兰西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他恨英吉利，恨那些伤痛，可他也知道，一直活在仇恨里，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酒馆里的音乐，依旧低沉，五个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他们都背负着沉重的过往，都有着无法言说的伤痛，他们是五常，是世界的支柱，可他们，也只是被历史裹挟的灵魂。

夜深了，瓷起身告辞。他走出酒馆，深秋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却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抬头看向夜空，星星稀疏，月光朦胧，像极了那些看不清的过往。

他想起四川的家乡，想起巴山蜀水的宁静，想起那些坚守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无论经历多少风雨，这片土地始终坚韧，这里的人民始终顽强。

他想起钓鱼城上的坚守，想起出川抗日的儿郎，想起那些埋骨他乡的英雄。他们用生命，守护着家国，用热血，铸就了脊梁。这些，是他的底气，是他的力量，也是他永远不能忘记的根。

身后，俄罗斯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在想四川？”俄罗斯问道。

瓷点了点头，轻声道：“嗯，在想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人。不管走多远，那里都是我的根。”

“我懂。”俄罗斯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就像我，永远忘不了苏联，忘不了那片土地。”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他们身后，美利坚、法兰西、英吉利也陆续走出酒馆，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就像五颗孤独的星星，在浩瀚的宇宙里，各自运行，偶尔交汇，却始终无法真正靠近。他们有着各自的辉煌，各自的伤痛，各自的执念，各自的遗憾。

第三章烬余灯火，岁岁长安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又是一年寒冬。

联合国大楼前，积雪皑皑，银装素裹。会议室里，依旧是那五个人，依旧是熟悉的位置，依旧是各怀心事。

经过无数次的争吵，无数次的算计，无数次的妥协，他们终于达成了共识，签下了合作协议。签字的那一刻，五人笔尖落下，名字并列在一起，像是一种讽刺，又像是一种宿命。

仪式结束后，瓷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大地上，覆盖了一切污垢，也覆盖了所有的伤痕。

美利坚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瓷，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却依旧能保持初心，依旧能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

瓷笑了笑：“因为我知道，苦难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我经历过痛苦，所以更明白和平的珍贵，更不想让别人，再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

俄罗斯走了过来，递给瓷一杯热茶：“天冷，喝点热的。”

瓷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暖。他看着俄罗斯，看着美利坚，看着远处走来的法兰西和英吉利。

他们依旧彼此防备，依旧有着无法抹平的旧怨，依旧会为了利益争吵，依旧会在暗地里算计。可他们也明白，他们是五常，他们肩负着责任，他们必须携手，维护世界的和平与稳定。

他们之间，有恨，有怨，有痛，有遗憾，可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惺惺相惜。他们都懂彼此的孤独，懂彼此的伤痛，懂彼此的身不由己。

法兰西看着窗外的雪景，轻声道：“其实这样也挺好，吵吵闹闹，却也彼此陪伴。毕竟，这世上，只有我们五个，能真正懂彼此的痛。”

英吉利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是啊，我们是对手，是敌人，可也是这世上，唯一能彼此理解的人。”

五人站在窗前，看着漫天飞雪，沉默不语。

瓷的思绪，再次飘回四川。他想起都江堰的流水，千年不息，滋养着这片土地；想起三星堆的青铜，静静伫立，诉说着千年的故事；想起巴山蜀水的人民，坚韧顽强，岁岁平安。

那些千年的风雨，百年的屈辱，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那些背道而驰的信任，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都已经成为过往。

他经历过山河破碎，经历过生灵涂炭，经历过孤立无援，经历过步步维艰，可他终究挺了过来。他像一株顽强的野草，在风雨中生根发芽，在磨难中茁壮成长，终成参天大树，守护着自己的家国。

俄罗斯依旧背负着苏联的遗憾，在岁月里艰难前行；美利坚依旧带着傲慢与防备，在利益里挣扎；法兰西依旧藏着百年的旧怨，在优雅与伤痛中徘徊；英吉利依旧念着昔日的荣光，在落寞与现实中坚守。

他们都不完美，都有过错，都有伤痛，都有遗憾。他们是五常，是冰冷的政治符号，也是有血有肉，有痛有泪的灵魂。

雪花依旧在飘落，覆盖了世间万物。会议室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照亮了五人的身影。

瓷轻轻捧着白瓷杯，茶汤温热，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看着身边的四人，眼底温柔而坚定。

过往的伤痛，早已刻进骨血，无法抹去，却能慢慢释怀。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坎坷，可他们会带着那些烬余的灯火，带着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一步步走下去。

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自己的子民，为了那些逝去的英灵，为了这世间的和平。

山河依旧，岁月流长。

那些痛，那些恨，那些遗憾，那些过往，都化作了心底最深处的力量。

五常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瓷，会永远守着他的巴山蜀水，守着他的家国万里，守着那盏烬余的灯火，岁岁长安，永世不衰。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洁白。屋内的灯火，温暖明亮，照亮了五个孤独而坚韧的灵魂。

他们的故事，有血，有泪，有痛，有憾，是刻在历史里的刀子，也是藏在岁月里的温柔。

生生不息，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