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常副本（10）

五尊域

第八章 终局之视

云层之上，五道身影依旧居高临下，漠然俯视着“联”副本中早已瑟瑟发抖、再无半分气焰的玩家群。

方才那几句不带半分杀气、却字字诛心的话语，早已彻底碾碎了这群人最后的侥幸与狂妄。没有人再敢叫嚣，没有人再敢商议战术，甚至连大口呼吸都小心翼翼。无数玩家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只剩下抑制不住的恐惧。他们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联盟、技能、人数，在五位真正的神域主宰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美利坚垂着眼，唇角那抹不屑的弧度越发明显。他最厌恶弱者无用的抱团，更厌恶这群连直面单一副本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躲在所谓联盟里虚张声势的蝼蚁。此刻看着下方一片死寂的场面，只觉得无趣至极，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吵吵嚷嚷半天，原来也只会发抖。连站出来的胆子都没有，也配自称挑战者？”

他的声音依旧强势，带着天生的主导与轻蔑，仿佛在看一场拙劣到提前落幕的表演。在他的规则里，连等价交换的资格都没有，连直面代价的勇气都不具备，这群人，连被称之为对手的资格都彻底失去。

瓷安静立在一旁，神色依旧温和沉静，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他见过千年风雨，守过万里城垣，见过无数坚守与不屈，也见过无数动摇与溃败。下方这群连一步意志之关都跨不过、只敢依靠群体壮胆的人，根本无法触动他分毫。他语气清淡，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漠然：“心不坚，行不稳，聚与散，并无区别。”

于他而言，真正的通关从来不是依靠他人，而是自身的寸步不让。如今这般一吓即溃的模样，连踏上长城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俄罗斯周身的寒气并未收敛，冷硬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从不多言，可每一个眼神、每一丝气息，都透着对弱者的不屑。在永寒冻土之中，连生存都做不到的人，再多数量也只是累赘。他目光冷扫下方，低沉的嗓音没有半分温度：“不堪一击。”

三个字，轻淡却沉重，直接定性了所有人的结局。在绝对的力量与意志面前，所谓联盟，不过是更方便被一同碾碎的聚集。

法兰西轻轻抬手，指尖拂过不存在的尘埃，举止依旧优雅矜贵，眉眼间的嘲弄却毫不遮掩。他最看重从容与体面，而下方这群人惊慌失措、面露恐惧的模样，在他眼中粗鄙又可笑。他轻笑一声，声音悦耳却凉薄：“连镇定都做不到，真是连观赏的价值都没有。这般失态，连成为玫瑰养分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他甚至不愿再多看一眼，仿佛这群慌乱的玩家，玷污了他眼底的精致与优雅。美丽对应的从来不是狼狈，而这群人，连最基本的克制都学不会。

英吉利立在风中，眼神深邃如无尽深海，面色平静无波。作为曾经的海上霸主，他见过太多迷失方向、自乱阵脚的船队，最终都被大海无情吞没。下方这群连自身情绪都稳不住的人，所谓联盟的前路，从一开始就是一片迷雾。他语气淡漠，带着居高临下的笃定：“无向，无定，无魂。覆灭，是唯一归途。”

没有指责，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一个注定的结局。

五位主宰，各自带着刻入骨髓的性格与姿态，冷漠地注视着下方彻底陷入绝望的玩家群。

他们没有动手，没有释放威压，没有降下任何惩罚。

因为不必。

仅仅是存在，仅仅是俯视，便已经是最绝对的压制。

玩家群中，有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有人紧紧攥起拳头却浑身发抖，有人闭上双眼不敢再仰望天际那五道身影。所有的野心、荣耀、梦想，在这一刻彻底破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他们终于明白，从一开始，这场所谓的副本挑战，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试炼，而是主宰们眼底，一场微不足道、随时可以落幕的闹剧。

风缓缓吹过云层，拂动五道身影的衣袂。

美利坚嗤笑一声，率先收回目光，姿态随意而强势：“无趣至极，不必再浪费时间。”

瓷轻轻颔首，目光平静地转向远方，再无半分停留：“尘埃落定，无需多言。”

俄罗斯冷然转身，寒气随之一敛，再不多看下方一眼。

法兰西优雅地侧过身，眼底最后一丝嘲弄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全然的疏离。

英吉利淡淡望向远方的海面，深邃的眼中再无这群人的影子。

五位至高主宰，不再理会下方蝼蚁般的玩家，身影缓缓融入云层之中。

规则已定，胜负已分。

所有玩家，无一生还；所有挑战，尽数落败；所有联盟，终成泡影。

云层之上，再无动静。

只留下整片“联”副本之内，一片死寂，和永远无法磨灭的、来自神域主宰的绝对威压。

这场由五大神域开启的终极试炼，至此，彻底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