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尊域
第七章 神域齐聚,众生如蚁
五大副本的试炼,在同一时刻落下了帷幕。
没有胜利者的光芒,没有通关的通告,更没有任何一人得以全身而退。
所有踏入神域的玩家,尽数湮灭在各自的规则之下——无一生还。
利益的天秤不曾偏向任何人,长城的厚重碾碎了所有动摇,永寒的风雪埋葬了一切挣扎,玫瑰的利刃划破所有伪装,孤海的浪涛吞没了全部慌乱。在五位真正的主宰面前,所谓的勇气、技能、团结、野心,都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尘埃。
虚空轻轻震颤。
五道气息先后从各自的领域中收回,缓缓凝聚在同一片空间之中。
美利坚率先现身,身姿挺拔而强势,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掌控欲。他斜睨着下方早已沉寂的五大副本,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嗤笑。一群连价值都拿不出来的蝼蚁,也敢妄想踏足神域,在他看来,从一开始就是场不值得多看的闹剧。
瓷紧随而至,气质沉静温和,却自带一股疏离于万物之外的淡漠。他立于虚空,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连长城都未能走完的玩家消散之地,没有波澜,没有同情。意志不坚,便不配前行,这是最朴素,也最绝对的道理。
俄罗斯周身寒气未散,面容冷硬肃穆,沉默地站在一侧。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那些冻僵在风雪中的生命,与漫天冰雪并无区别。弱者,便该被环境淘汰,再多挣扎,也毫无意义。
法兰西优雅地理了理袖口,眉眼间漾着浅淡的笑意,美丽而凉薄。他连低头都显得矜贵,仿佛回想那些在恐惧中失态的玩家,都是对自己优雅的一种消耗。连情绪都无法克制,连体面都守不住,连成为玫瑰养分的资格都没有。
英吉利立在最外侧,海风般沉稳深邃,眼神淡漠如旧。曾经的海上霸主,早已见惯了倾覆与迷失,对那些在海浪中崩溃的玩家,他连一丝评价都吝啬给予。守不住心,定不住向,葬身大海,本就是唯一结局。
五位主宰,没有多余的交谈,却在同一瞬间,将目光投向了五大神域之外,那片被无数玩家称为“联”的副本之地。
意念微动,五道身影已同时破空而去。
联的副本之内,人声鼎沸。
无数侥幸未曾踏入五大神域的玩家聚集于此,自以为抱团取暖便能拥有对抗规则的力量,喧闹、叫嚣、鼓舞、谋划,将这片空间挤得沸沸扬扬。他们自诩联盟,自诩团结,幻想着以数量冲破一切桎梏,却丝毫没有察觉,五道凌驾于世界之上的气息,已悄然笼罩了整片天空。
五常居高临下,静静悬于云层之上,冷漠地俯视着下方这群渺小而狂热的存在。
“一群连单一副本都不敢踏入的懦夫,躲在这里抱团,便以为能改变什么?”
美利坚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强势,目光冷冽地扫过下方,“价值不足,就是数量再多,也不过是一堆无用的筹码。”
瓷微微垂眸,语气温和,却字字疏离漠然:“一步之守尚且做不到,聚集成群,也只是多添几分荒芜。”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看透一切的清淡。所谓联盟,在绝对的意志与规则面前,连长城上的一块青砖都比不上。
俄罗斯冷然侧目,寒气无声漫开,语调低沉而不屑:“连生存都做不到,也配谈挑战?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聚集。”
在他的世界里,从没有数量取胜的道理,只有强者与弱者,生存与消亡。
法兰西轻笑一声,笑声优雅悦耳,却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真是粗劣又难看的热闹,连最基本的从容都没有,也敢自称挑战者?”
他指尖轻捻,一朵虚幻玫瑰悄然绽放,又瞬间碎成寒光,仿佛在嘲笑下方连优雅都守不住的众生。
英吉利望着下方混乱喧嚣的人群,眼神深如沧海,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俯视:“连一片海的方向都守不住,也想掌控联盟的前路?不过是在盲目中走向覆灭。”
五道声音,不高,不厉,不威吓,不怒吼。
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玩家的心头。
刚刚还沸腾喧闹的场地,瞬间死寂。
所有玩家僵硬地抬头,望向云层之上那五道无法企及、无法反抗、无法撼动的身影。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他们终于明白。
所谓联盟,所谓数量,所谓勇气,
在五位真正的主宰面前,不过是一场可笑又可怜的自我安慰。
美利坚嗤笑。
瓷淡漠。
俄罗斯冷视。
法兰西轻蔑。
英吉利俯视。
他们不屑动手,不屑威压,甚至不屑多看一眼。
只是静静立于虚空,便已让所有玩家失去了全部底气。
规则在上,主宰在上。
而他们,自始至终,都只是一群微不足道、供人一瞥的蝼蚁。
云层之上,风轻云淡。
五道身影沉默而立,如同五座永恒的神山。
下方的喧嚣与狂热,早已沦为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