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跟你睡过吗？

周遭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风都停在了半空。

马嘉祺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重的疼。

他怕她下一秒转身离开，怕她再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探了半步，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颤巍巍地想去攥住她的袖口。

那截布料柔软得不像话，刚一碰到，他又像被滚烫的电流狠狠击中一般，猛地缩回手，指节绷得发白。

他不敢碰，不敢冒犯，更怕这一点点逾越，会惹得她更加厌恶自己。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近乎卑微到尘埃里的恳求，尾音都在发颤：

马嘉祺“求你，温然......”

马嘉祺“给我两分钟，就两分钟，让我解释，好不好？”

温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曾经藏过温柔的眼睛，此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连半点涟漪都不肯给他。

她薄唇轻启，声音清晰、冰冷、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碴，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上：

温然“我跟你，睡过吗？”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在马嘉祺天灵盖上，他整个人猛地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血丝瞬间爬满眼底。

他用力地、疯狂地摇头，几乎要把脖子摇断，喉间滚动着沙哑的哽咽，却无比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

马嘉祺“没有！绝对没有......”

马嘉祺“我连你的手都没敢好好碰过。”

他怕她不信，急得胸腔发紧，鼻尖发酸，眼泪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涌出来，恨不得当场对天起誓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绝望的恳切：

马嘉祺“我对天发誓，要是我说过一句假话，或者碰过你一下，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只能死死盯着她，目光一寸都不敢挪开。

眼底翻涌着铺天盖地的委屈、慌乱、真诚，还有快要溢出来的恳求，生怕她错过自己哪怕一点点真诚。

温然微微抬高了声调，依旧是那一句，冷漠得不带半分感情，却带着逼人的锋利，一字一句逼问：

温然“大点声，我跟你睡过吗？”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他彻底无视了周围一圈围过来的目光。

那些好奇的、震惊的、看戏的、窃窃私语的打量，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大到震得自己耳膜发疼，大到整个操场的喧闹都瞬间安静下来，清晰得能传到每一个角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认真与孤注一掷：

马嘉祺“温然！我马嘉祺对天发誓，我们从来没睡过！一次都没有！我半个不该有的念头都没有！”

他眼眶红得吓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依旧死死盯着她，生怕她看不到自己眼底的赤诚，生怕她还是不肯信。

这一声吼，彻底让整个操场炸开了锅。

本就望向这边的学生们此刻全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地堵在跑道边。

连没课正在打球的、跑步的、路过的全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

温然缓缓抬起眼，环视一圈周围所有震惊、错愕、窃窃私语的人群，声音清亮、冷冽，穿透力极强，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字字掷地有声：

温然“各位都听到了吧，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话音落下，她没再看马嘉祺一眼，连一个余光都吝啬给予，仿佛他只是路边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她转身，径直一步一步走向不远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满脸是血的白郜。

小白鞋底沾满了血迹。

人群瞬间炸开，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来：

万能吃瓜龙套“我的天，地上全是血啊，她居然还敢直接走过去！”

万能吃瓜龙套“就是啊，我站这么远看着都瘆得慌，她一点都不怕？”

万能吃瓜龙套“这也太勇了吧……”

万能吃瓜龙套“马嘉祺那眼眶都红透了。”

万能吃瓜龙套“乖乖女温然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太吓人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倒吸冷气的注视下，温然稳稳地蹲下身，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秒，她抬手，右手猛地扬起，“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狠狠甩在白郜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白郜本就狼狈的脸猛地偏向一侧，嘴角的血沫又溢出来几分。

不等他反应，她左手紧跟着落下，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左右开弓，直接把白郜打得懵在原地，连痛呼都忘了。

周围瞬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

温然一把揪住他沾满血污的衣领，将人微微拽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近乎残忍的笑。

她的语气轻得像风，却冷得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警告：

温然“下次，我再听见你胡说八道，就不是两巴掌的事了。”

她松手，白郜重重跌回地上，闷哼一声。

温然站起身，没管沾上的血迹，冷冷扫了一眼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马嘉祺，又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白郜。

声音清冷决绝，没有一丝温度，像一把锋利的刀，干脆利落地割断所有牵扯：

温然“你俩，都滚，离我远点。”

这句话落下，全场彻底寂静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议论，所有人都惊得快掉下巴：

万能吃瓜龙套“我没看错吧？温然动手打人了？！”

万能吃瓜龙套“这还是以前那个不争不抢、别人说什么都不生气的乖乖女吗？”

万能吃瓜龙套“反差也太大了，今天是彻底爆发了？”

万能吃瓜龙套“白郜那嘴太欠了，活该被打！”

万能吃瓜龙套“马嘉祺今天真的要弄死他一样。”

万能吃瓜龙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刚刚那眼神，太绝了。”

万能吃瓜龙套“谁能想到平时最软的人，狠起来这么吓人……”

体育老师连忙拿出手机拨打救护车，声音都在发抖：

体育老师1“快！叫救护车！这里有人受伤了！”

医护车鸣笛赶来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看着白郜被抬上担架，也看着温然站在原地，冷得像一座冰雕，再没看那两个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