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四周被茂密的松林环绕,远离城市的喧嚣,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联系。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时,高清绵透过雨幕看到几辆黑色轿车整齐地停在路边,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伫立在雨中,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
“欢迎回家,夫人。"
为首的中年男管家恭敬地拉开车门,却在看清权志龙一脸阴沉的脸色时,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高清绵被权志龙抱下车,他挣扎着想要自己走,却被对方箍得更紧。
“别动。"权志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除非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高清绵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白色睡衣已经被雨水打湿,若隐若现地贴在身上,他脸色一白,立刻停止了挣扎,将脸埋进权志龙的胸口。
看见怀中人把头埋进自己的怀里,权志龙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如沐春风般温暖。
别墅内部装修得极尽奢华,却处处透着一股冰冷的压抑感,高清绵被抱进主卧,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光线完全隔绝,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去洗澡。"权志龙将他放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水已经放好了,换洗的衣服在浴室里,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高清绵攥紧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回宿舍……"
“宿舍?"权志龙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递到他面前:“从今天起,那里你可以不用回去了。"
屏幕上是yg官网发布的一则最新公告:Bigbang成员高清逸(gemma)因身体原因,宣布暂停活动,已前往海外休养,回归时间另行通知!
“你…你太过分了!"高清绵瞳孔骤缩:“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权志龙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绵绵,你以为这一周我只是在找你吗?"
他的手指轻轻描摹着高清绵的轮廓,从眉眼到唇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
“你的所有东西我已经让人处理了,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你的经纪约,我花了十倍的违约金买断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不属于Bigbang,不属于YG,不属于任何人。"
高清绵听到权志龙的这番话,只觉得眼前发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他和哥哥的努力,哥哥的梦想,他的一切,全都被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抹杀了。
“去洗澡。"权志龙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说第三遍。"
高清绵机械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向浴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终于支撑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哭泣:我要逃,我一定要想办法逃离这里。
高清绵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身体渐渐麻木,他才艰难地站起身,脱下湿透的睡衣,缓缓的走进浴缸。
热水包裹住身体的瞬间,他后知后觉地感到颈间的一阵寒意,低头看去,锁骨处那枚重新戴上的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突然觉得它竟像是一条锁链,将他牢牢禁锢。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暂时摘下来,却在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一阵细微的电流窜过全身。
“啊!"
他惊叫一声,整个人跌回水中,浑身酥麻无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浴室门被推开,权志龙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水中狼狈的他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缓步走近,蹲下身,伸手抚上高清绵被水雾氤氲的红润脸颊:“绵绵,忘记告诉你了,这条项链被我稍微的改造了一下,只要你动了想摘下来的念头,就会被电击,不过并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的!放心,我可舍不得让你受伤。"
接着,权志龙的拇指又温柔的摩挲着那枚项链,语气痴迷:“这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绵绵,它只认我的心头血,所以,只要我还活着,它就永远不会失效,你也永远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疯子……"高清绵虚弱地骂道,眼眶通红:“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嗯,我是。"权志龙坦然承认,甚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所以绵绵要乖一点,千万不要惹疯子生气,好吗?"
他将人从水中抱起,用浴巾裹住,动作轻柔地擦干他的身体,又为他换上柔软的丝绸睡衣,整个过程,高清绵都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任由他摆布。
被抱回床上时,高清绵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他仍努力的保持头脑清醒,蜷缩身体在床的一角,背对着权志龙,试图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抗拒。
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随即床的另一边一沉,一个滚烫的身躯贴了上来。
“别碰我……"高清绵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疏离。
“好,我不碰。"权志龙从身后环住他,却只是虚虚地拢着,没有用力:“就这样,让我抱着你,就好。"
他的下巴抵在高清绵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疲惫:"你知道吗,绵绵,这一周我几乎没有合过眼,想了很多事情,也想过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要不要放弃,可是,我舍不得,只要一想到不能拥有你,我就心如刀割,
所以我下定了决心,哪怕只能留下你的人,也要让你在我身边,那样,我就满足了,我还去了你小时候住过的修女院,以为你会躲在那里,可是没有,院长玛利亚告诉了我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走的时候,她说,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还说我和你是注定要纠缠不清的缘分!虽然我还不懂,但是我只知道,我们,是有缘分的!"
听到权志龙的话,高清绵的身体微微僵硬,咬紧了牙,不发一言不发,“我还看到你和你哥哥的一些照片了,”权志龙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那时候的你,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快乐,我想,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这样我们就能早点认识,你和我,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开始,我们也会很美好吧?"
“你不懂……"高清绵终于开口,声音哽咽:“你什么都不懂……"
“我懂,绵绵,我知道的比你还多。"权志龙收紧了手臂,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我懂你为什么害怕,懂你为什么想逃,可是绵绵,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你能用害怕两个字就能否定的,你有没有想过,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我呢?"
他的唇落在高清绵的后颈,那是一个虔诚而克制的吻:“给我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对你的爱,不是囚笼,是归宿。"
高清绵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他不知道权志龙说的是什么意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只知道,此刻他被困在这张床上,被困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被困在这段扭曲的感情中,无处可逃。
不知何时,窗外雨渐渐停了解,淡淡的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痕。
权志龙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但环抱着高清绵的手臂却始终没有松开,高清绵轻轻转过身,在夜光下凝视着这张熟悉又显得有些陌生的脸。
他是Bigbang的队长,是韩国乐坛的传奇,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他是那样令人钦佩,耀眼瞩目的存在,而此刻,这样的他睡在自己身边,眉头却微微蹙起,像是在梦中也在烦扰着什么。
高清绵伸出手,悬停在他的眉心上方,许久,终究没有落下:“为什么……"他无声地问:“为什么偏偏是我呢?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
没有人回答。
只有月光静静流淌,见证着这个平凡却又不普通的一晚,第二天清晨,高清绵是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吵醒的,他睁开眼,发现权志龙已经不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旁边是一张便签:亲爱的绵绵,早餐在楼下,吃完后来书房找我~~爱你的志龙。
高清绵盯着那个熟悉的签名,恍惚间想起不久之前,权志龙第一次教他给粉丝写便签时的场景,那时候他们刚认识不久,关系刚刚缓和,权志龙作为前辈,经常给他留一些练习的注意事项,字迹龙飞凤舞,却总是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而现在,同样的字迹,却让他感到无措。
他慢吞吞地换好衣服,走下楼梯,餐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中西式俱全,显然是为他特意准备的。
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夫人,少爷说您胃不好,让准备了养胃的粥,您看……"
“我不是什么夫人。"高清绵打断他,声音冷淡:“以后请不要再这么叫我。" 管家低下头,没有应声。
高清绵也没有再计较,没什么胃口,所以随便吃了一点早餐,便在佣人的指引下,朝着二楼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权志龙低沉的嗓音,似乎是在打电话。
“林梦儿那边处理好了吗?……很好,让她永远闭嘴,不,不用送到国外,……直接送进精神病院,就说她患有严重的迫害妄想症,……对,用她的名义发声明,承认所有针对高清逸的指控都是造谣。"
高清绵的手僵在门把上,对了,林梦儿,那个拿着他的身份威胁权志龙的女人,他原本还在担心权志龙会因为自己而受制于人,却没想到他竟然会……
“绵绵?"
门突然被拉开,权志龙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冷意,却在看到他的瞬间柔和下来。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他伸手拉住高清绵的手,开心的将他带进书房:“快点,我有惊喜给你看。"
只见 书房的一面宽大的墙上,挂满了被拼成雏菊花形状的各种照片,主人公全是高清绵,有他在舞台上的,有私下的,有和粉丝互动的,有和成员们一起的,有他在房间睡着的,有他在浴室的,有他哭的,有他有他笑的,许许多多的照片拼在一起,形成了让人惊叹的画面,见高清绵不说话,权志龙以为他是被惊讶到了,于是高兴道:“怎么样?绵绵,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好看吗?”
可高清绵看到这些并不觉得惊喜和开心,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你……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这是保护。"权志龙纠正道,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从认识你开始,我就一直在保护你,绵绵,你以为你刚加入Bigbang的那些针对你的黑料、那些危险的私生饭,都是怎么消失的?"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高清绵的下巴,让他看向墙上最大的一张照片——那是高清绵出道时的第一张官方照,笑容青涩而明亮。
“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到我爱上你之后,我就发誓要守护你的笑容,权志龙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伤害你,包括我,也包括你自己。"
高清绵看着那些照片里的自己,又透过阳台玻璃的反光看着现在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神黯淡,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
“可是志龙哥,"他轻声说:“伤害我最深的,明明是你啊,不是吗?你把我关在这里,控制我的一切,这难道不是更深的一种伤害吗?"
权志龙的身体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僵住了,书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高清绵挣脱他的怀抱,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你知道这一周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加入Bigbang,如果当初没有靠近你,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我在想,你对我的好,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占有欲作祟,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那个只属于你的幻觉?"
他转过身,直视着权志龙的眼睛:“你把我关在这里,切断我和外界的所有联系,甚至禁锢我的人身自由——志龙哥,这不是爱我,这是控制,志龙哥,你是不是病了?"
权志龙的脸色随着高清绵的话,渐渐阴沉下来,眼底翻涌着高清绵熟悉的风暴:“控制?"他一步步逼近,声音低沉得可怕:“你觉得我对你的爱,只是控制?"
他猛地将高清绵按在窗边的墙上,双手撑在他两侧,将他完全禁锢在自己的领域里:“如果我只是想控制你,我早就可以要了你,早就可以把你锁起来,让你除了我之外谁都见不到,”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高清绵的脸上:“可是我有吗?我甚至现在还在等你心甘情愿——这他妈叫控制?"
他的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高清绵,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你受伤,害怕你离开,害怕你像那些人——"害怕你像那些人一样消失。
权志龙声音哽咽的说不下去了,将脸埋进高清绵的颈窝,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当我看到你站在窗边,马上要掉下去的时候,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在想如果我来不及去找你,来不及救你,结果会怎样呢?你会死吗?会就这样永远的离开我,离开这个世界吗?高清绵,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高清绵,爱我好不好?"
高清绵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权志龙露出这样的姿态——脆弱、无助,像是一个害怕失去珍宝的孩子,这样的他,竟让自己又忍不住心软起来,他内心深处竟不舍得看到权志龙难过的样子吗?
“志龙哥……"
“别说话。"权志龙收紧手臂:“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温热的湿意不断的透过薄薄的衣服,印在了高清绵的脖子上,高清绵的心颤了颤,垂下眼眸,终究没有动手推开权志龙。
不知过了多久,权志龙终于抬起头,眼眶还有些泛红,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绵绵,"他捧着高清绵的脸,目光认真而执拗:“你觉得我控制你,那我让你再亲自选择一次好不好?"
“第一,留在这里,试着接受我,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但你要答应我,不再逃跑,不再伤害自己,给我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是无法接受我,我……"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我会放你走。"
高清绵瞳孔微缩,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
“真的。"权志龙苦笑一声:“虽然我会发疯,但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因为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具空壳。"
“那第二呢?"
权志龙的眼神暗了暗,声音嘶哑:“第二,你现在就走,我会撤销所有封锁,让你回到以前的生活,你也可以回到Bigbang,一切如初,但是绵绵,"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高清绵的唇瓣:“你要想清楚,一旦走出这扇门,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以后,你会是你,而我,也会是Bigbang的队长,你的前辈,却不会再是一个爱你如命的男人。"
“以后我也不会再以男人的身份找你,不会再保护你,不会再为你做任何超越身份的事,你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后辈,一个同队的队友,…一个…我曾经喜欢过的人罢了。”
权志龙说完,松开了抱住高清绵的手,后退一步,给高清绵让出一条路。
“你选吧,这一次,你的选择无论是什么,我保证,我都会乖乖的接受。"
高清绵咬着唇看着面前的男人,又看了看那扇通往自由的门,理智告诉他,应该选第二个,离开这里,回到正常的生活,远离这个疯子。
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权志龙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只手在微微颤抖,却倔强地握成拳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和权志龙之间的很多小事。
想起自己刚加入Bigbang出道时,被黑粉攻击,是权志龙第一个站出来为他发声;想起自己生病时,是权志龙推掉所有行程,整夜守在他床边;想起自己第一次表演时,权志龙笑得比他自己还开心……
那些温柔,那些守护,那些他以前以为只是前辈对后辈的照顾——原来回想起来都能看到权志龙对自己的不一样。
“我选第一个。"权志龙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但是我有条件,"高清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要回去,我要回到Bigbang,和成员们一起!"
“可以。"权志龙打断他,嘴角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权志龙说着再次将高清绵拥入怀中,这一次,力道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眼神却透着计谋得逞的幽暗深邃,以及一抹隐藏不住的痴态笑容。
“谢谢你,绵绵。"他在他耳边温声低语,眼底却闪过一抹诡异的幽色:“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高清绵闭上眼睛,没有回应什么,但也没有再拒绝抗拒权志龙的接近,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是对是错,也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他只知道,此刻他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这一次,是他自己主动的,他终是承认了,他对权志龙,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所以才会舍不得看到他颓废失望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