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州郊外的一家偏僻民宿里,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高清绵已经在这里躲了快一周了,他拉紧了窗帘,不敢开灯,整个人蜷缩在飘窗上望着窗外,身上穿着白色毛绒睡衣,神情恍惚的看着玻璃上,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滴。
手机关机了很久,但他总觉得耳边还回荡着权志龙对他所说的那些话,那些字眼,像是一把把刀子悬在他头顶,他不敢想象权志龙现在是什么表情,是愤怒?是失望?还是……那种让人窒息的疯狂?一个人待了这么久,他还是没能想好,该怎样面对权志龙,也不知道回去后,该怎样向公司,向队员们解释自己的不告而别。
“咚咚咚。”
突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打破了死寂,高清绵浑身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个时间点,这种偏僻的地方,自己来这里谁也没说,谁会敲门?难道是狗仔找来了?还是……
“高清绵,开门。”门外传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穿透了薄薄的木门,直击他的耳膜。
是权志龙。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高清绵瞳孔骤缩,慌乱地站起身,身体贴到了身后的玻璃窗上,门外的声音还在逼近,充满了压迫感,高清绵来不及多想,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下意识的就想打开窗户逃跑。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逼我砸门。”见没人开门,门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风暴前夕的宁静。
高清绵咬紧嘴唇,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不想见他,至少现在还不想,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那份突如其来的感情,怎么面对那个被强行揭开的秘密身份。
“我不……"他刚张开嘴,声音却颤抖得不成调,他在二楼,楼下是草坪,就算摔下去也不致死,最多骨折扭伤,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要往下跳。
权志龙站在门口,他甚至没有撑伞,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却浇不灭他眼底翻涌的暗火。
仅仅一周,不,或许只需一天,甚至一小时,一分一秒,只要他想,这世上就没有高清绵能藏身的角落。
那个被他植入高清绵手机的定位器,像是一根无形的牵引线,无论高清绵逃到天涯海角,终究只是在他掌心里挣扎的困兽。
这种轻而易举掌控对方生死的强大感,并未让他感到丝毫愉悦,反而让那股即将爆发的占有欲愈发狰狞。
但权志龙仍感觉不够,甚至亲自在那条项链中抹去了系统留下的痕迹和控制功能,只一笔一划的用世界上最顶端的计算机软件记忆,刻上了属于自己的标记印记,密码是自己的心头血,保证谁也破解不了。
这条重新修改过的项链,只要带上它的人,就永远无法摘下来,只要动了想摘下它的念头,就会自动释放电流,被电击后的人会浑身无力,一个小时内会没有行动能力,并且它还拥有屏蔽信号,监控的能力,权志龙觉得只有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好好的保护高清绵,让他一直待在独属于自己的安全地带。
屋内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晕,而在那光晕的边缘,在二楼那扇大开的窗户边沿,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准备往下跳。
那是高清绵,此刻,他背对着风口,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听到声音苍白的脸上满是绝望与惊恐,仿佛只要看见他,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竟宁愿粉身碎骨,也不愿落入他的手中。
这一幕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剜进了权志龙的心脏,那一瞬间,权志龙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愤怒?是的,他怒不可遏,怒他竟敢用这种决绝的方式逃离他,怒他视他的爱如洪水猛兽。
但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后怕与晦暗,如果晚来一秒呢?如果刚才一阵风刮过呢?这世间便再无高清绵,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他余生无尽的悔恨。
那种差点永远失去他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要把她揉进骨血、锁在身边的疯狂执念,还想逃吗?除非他死,否则他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离开他的视线半步。
“想死?没那么容易。”他在心底冷笑,眼底闪过一抹诡谲的幽光,手指微微动了动,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随即被他强行扭转,时间一幕幕倒退回溯。
无形的波纹以权志龙为中心荡漾开来,周遭的雨声、风声在这一瞬全部倒流,原本坐在窗沿上、重心已失即将坠落的高清绵,身影在空气中模糊了一瞬。
下一秒,身体下坠的眩晕感还未在他脑海中成型,他的身体便凭空消失在了危险的窗边,瞬间出现在了屋内的安全地带——确切地说,是重重地撞进了权志龙早已张开的怀抱里。
高清绵整个人僵住了。
明明自己前一秒还是在窗户外的空中,后一秒却是男人滚烫坚硬的胸膛,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慌乱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如同被铁钳禁锢,根本动弹不得,疑惑慌乱地抬头,正对上权志龙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藏着风暴的眼眸。
“你……你怎么…怎么可能?"高清绵语无伦次,根本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
权志龙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一只手死死箍住他的后脖领,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迫使他仰起头,直面他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深情。
“高清绵,你真是长本事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颤抖的余韵,却字字如冰锥:“为了躲我,连命都不要了?嗯?”
面对权志龙充满怒火的样子,高清绵怕的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志龙哥,你就放我走吧……我求你……"
“走?走去哪?”权志龙怒极反笑,眼中的晦暗浓稠得化不开:“当初我就说过,要么退出 Bigbang 滚蛋,要么做我的老婆,但你选了第三条路?想死在我面前让我记一辈子?”
权志龙愤怒说完后猛地低下头,唇瓣粗暴地覆上了他的双唇,堵住了他所有的哀求与辩解。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场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他的气息滚烫而强势,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列,肆意扫荡着他口中的清甜。
口齿交融间,暧昧与缠绵被染上了血腥般的侵略性,他吻得那样凶狠,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他肺里的空气全部夺走,让他只能依附于他呼吸,让他深刻体会到——除了他的怀里,他无处可去。
高清绵在他的攻势下渐渐无力,双腿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狂风暴雨,良久,权志龙才稍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看着怀中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人,眼底的疯狂终于沉淀为一种令人窒息的笃定。
“记住了,”他拇指摩挲着他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如恶魔的低语:“就算你逃跑一万次,我也会把你抓回来,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想逃?除非我允许,否则你连窗户边都别想靠近。”权志龙说完后,把手腕上一直戴着的石头戒圈项链,又重新戴在了高清绵的脖子上,同时在自己的心口点了一下,启动了程序。
“志龙哥,你……"高清绵看着状似疯魔的权志龙,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用力挣脱了被束缚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志龙哥……权……权志龙,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静一静?”权志龙冷笑一声,回身走到门前把门反锁,随后又一步步逼近高清绵,落锁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高清绵心跳如雷的看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权志龙。
“静一静就需要跑得无影无踪?静一静就需要让我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找你?静一静就需要让林梦儿那种垃圾拿着你的名字,你的身份来威胁我?可我还是赴她的约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提到林梦儿,权志龙眼中的戾气更重了,他一步步逼近,高清绵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将自己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高清绵哭着摇头,双手抵在权志龙的胸口,试图推开他,但那点力气对于此时的权志龙来说,简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没用。
“不知道怎么办?那就让我来教你。”
权志龙猛地伸手,一把扣住高清绵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他用力一拽,将人狠狠拉进怀里,死死箍住,两个人一同倒在了身后的床上,高清绵被权志龙死死的压在身下。
“唔!”高清绵痛的发出一声闷哼,挣扎着想要挣脱:“权志龙!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快点放开我!”
“疼?这就疼了?”权志龙低头,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熟悉的诱人清香味道,眉头舒心的舒展,声音颤抖而危险:“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看到你逃跑时,脑子里想过多少种把你抓回来打断腿锁起来的画面吗?高清绵,绵绵,你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他抬起头,双手捧住高清绵满是泪痕的脸,拇指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眼神狂热而偏执:“你是我的,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从你主动加入Bigbang的那一刻起,从你让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了,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爱你,所以你也必须爱我!”
“我不是你的物品!我是个人!我有我的生活!”高清绵哭喊着,内心的恐惧和压抑终于爆发:“你这样强人所难,只会让我更害怕!我们明明是好兄弟,你是我的队长,我的哥哥,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好兄弟?”权志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眼眶发红:“谁要跟你做兄弟?我要的是你,我要的是你爱我,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全部!既然你不愿意接受,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让你接受。”说完,他不顾高清绵的挣扎,低头又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那晚那样带着试探和暧昧,而是充满了占有欲和惩罚意味,他撬开高清绵的齿关,肆意掠夺着他的呼吸,舌尖强势地扫过每一寸领地,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抗拒都吞吃入腹,高清绵拼命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被权志龙一一吻去。
“别哭……绵绵,别哭……"权志龙在亲吻的间隙含糊不清地低语,语气却依旧强硬:“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你,我只会对你好,只爱你,可是如果你再敢跑一次……"
他停下动作,额头抵着高清绵的额头,双眼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真的会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家里,让你这辈子就只能看到我一个人,我说到做到。”
高清绵被他眼中的疯狂吓住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连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从权志龙的眼神中,他只看到了认真,可见权志龙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这个男人一旦疯起来,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可他为什么就要为他的感情,他的疯狂买单呢,他真的不愿意被强迫。
“走吧。”权志龙松开手,却依旧紧紧抓着高清绵的手腕,不容拒绝地拉着他往门口走:“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我不要跟你回去…放开我…"高清绵踉跄着脚步,跌坐在地上,试图赖在地上不走。
“由不得你。”权志龙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将他打横抱起,高清绵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却被他抱得更紧。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逃跑的机会。”权志龙抱着他走出民宿,外面的雨还在下,但他丝毫不在意,只是紧紧的把怀中的人护好,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保姆车。
司机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两人出来,立刻下车打开车门,眼神恭敬却带着一丝敬畏,不敢多看一眼。
权志龙将高清绵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随即吩咐司机:“开车,回临江别墅,封锁所有消息,我要让任何人都不能知道高清绵在哪里,懂吗?”
“是。”
“对了,去楼上收拾好夫人的东西,一起带走!不许多看!”
“是!”
车子迅速启动,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高清绵缩在座位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他知道,自己完了,他真的被权志龙抓住了,而且这一次,恐怕再也逃不掉了。
权志龙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目光灼热得仿佛要将他点燃,他突然伸出手,将高清绵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执着:
“绵绵,别怕,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一切,我会爱你,宠你,把你捧在手心里的。"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高清绵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又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私有物。
“可如果你再敢逃跑,”权志龙在高清绵耳边轻声呢喃,语气森然:“我就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那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和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高清绵闭上了眼睛,泪水再次顺着脸颊滑落,但没有一言,因为他知道此刻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他深刻的感受到了权志龙那份深沉到扭曲的爱意,那份爱太重、太烫,让他无法承受,却又无法挣脱。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车窗,高清绵被权志龙紧紧的揽抱在怀里,整个人亲密的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双手紧握,像一对正在热恋的碧侣,可高清绵却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外面的磅礴雨声,仿佛也在为这场注定纠缠不清的宿命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