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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出征

两界穿行我富甲一方妻妾成群

三日后,龙渊基地。

天还没亮,码头上就已经灯火通明。

五千步卒、一千水师,共计六千人马,在晨雾中列队登船。战船三十艘,最大的是三艘千料大船,其余是中型战船和运输船,密密麻麻停满了整个码头。

岳峰站在旗舰“破浪”号的船头,甲胄鲜明,腰悬佩剑,目光扫过整支船队。他的副将周猛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份登船清单,逐项核对。

“步卒第一营,登船完毕。”

“第二营,完毕。”

“火器营,完毕。”

“辎重船,粮草三百石,淡水一百桶,弹药三十车,全部装船。”

周猛一项项汇报,岳峰点头,突然问:“火器营的弹药,够打几场?”

周猛压低声音:“林婉儿说,按最大消耗算,够打三场硬仗。再多,就得省着用了。”

岳峰皱眉:“三场...应该够了。跟主公说了吗?”

“说了。主公让林婉儿随军,路上继续赶制,能补一些是一些。”

岳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码头上,陆远带着徐元直、沈清漪等人来送行。

“岳峰。”陆远走上踏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仗,我不给你定什么必须打赢的死命令。我只说一句:带出去多少兄弟,尽量带回来多少。”

岳峰抱拳:“主公放心,末将明白。”

“还有。”陆远压低声音,“打完仗,别急着回来。在江陵站稳脚跟,等我下一步指令。”

岳峰一怔:“主公的意思是...要在江陵长驻?”

“看情况。”陆远目光深远,“江陵是块宝地,既然去了,就不能轻易放手。但要做得巧妙,不能给人留下‘抢地盘’的口实。具体怎么办,元直已经跟你交代过了。”

岳峰点头:“末将明白。”

“去吧。”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你的好消息。”

岳峰转身,面对整装待发的将士们,高声道:“全军出发!”

号角声响起,战船依次解开缆绳,扬帆起航。

晨光中,三十艘战船排成两列纵队,沿着海岸线向北驶去。船帆上的“陆”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海天之间。

沈清漪站在陆远身边,看着远去的船队,轻声道:“这一去,千里之外,不知道要打多久。”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海面。

徐元直走过来,低声道:“主公,岳峰此去,最快十日可到江陵。我们这边,也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朝廷那边的反应。”徐元直道,“龙渊军在大陆亮相,朝廷不可能不知道。我们要准备好应对之策,是解释,是硬抗,还是...先发制人?”

陆远想了想:“等岳峰打完再说。仗还没打,说什么都早。”

徐元直点头,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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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上,岳峰站在船头,看着渐渐远去的龙渊岛,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前,他还只是一个落魄的边军校尉,带着残兵败将逃到海上,差点被海盗吞并。是陆远收留了他,给了他信任,给了他兵权,让他有机会重新穿上甲胄,站在这里。

这一仗,他必须打好。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对得起那份信任。

“将军。”周猛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海图,“按现在的航速,三天后能到长江口。进长江后逆流而上,到江陵还要五天。总共八天左右。”

岳峰接过海图,仔细看着:“长江口有朝廷的水师吗?”

“早就没了。”周猛道,“静姝的斥候回报,长江口水师早就溃散,现在那一带是真空地带,只有一些小股水匪,不足为虑。”

“进了长江之后呢?沿途有没有什么险要之处?”

“有几个渡口和关隘,但都是朝廷的地盘。我们是去救江陵的,打着‘勤王’的旗号,他们不会为难我们。”

岳峰点头:“传令下去,全速前进。但要注意警戒,尤其是夜间,不能放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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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日夜兼程,沿着海岸线向北。

第三天傍晚,船队抵达长江口。

远远望去,长江入海口宽阔如海,浑黄的江水和碧蓝的海水交汇,形成一道分明的界线。

“将军,前方发现几艘小船。”桅杆上的瞭望手喊道。

岳峰举起望远镜,看到几艘破旧的渔船,船上的人衣衫褴褛,正惊恐地看着这支庞大的船队。

“不用管,继续前进。”岳峰放下望远镜。

船队驶入长江,逆流而上。

两岸的景象让岳峰心头沉重。

原本应该繁华的沿江城镇,大多已经荒废。农田里长满了荒草,村庄里不见炊烟。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在江边挖野菜,看到船队经过,惊恐地躲进芦苇丛中。

“将军,这一带遭过兵灾。”周猛低声道,“前年流寇过境,烧杀抢掠,十室九空。朝廷的官军也来过,打不过流寇,倒是把百姓的粮食抢了个精光。”

岳峰握紧剑柄,没有说话。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当年在边关,戎狄破关而入,也是这样的景象。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百姓如草芥。

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跟着陆远干。

至少在龙渊,百姓能吃饱饭,能睡个安稳觉,不用担心半夜被人砍了脑袋。

“传令。”岳峰沉声道,“让各船注意观察两岸地形,尤其是适合登陆和扎营的地方。到了江陵,我们要第一时间站稳脚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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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船队进入江陵水域。

远远地,就能看到江陵城的轮廓。城墙高大,但城头上烟雾缭绕,显然正在激战。

“将军,城外围着好多营帐!”周猛指着前方。

岳峰举起望远镜,看到江陵城外密密麻麻全是流寇的营帐,将整座城池围得水泄不通。营帐连绵数里,粗略估算,至少有两三万人。

“他们正在攻城。”岳峰看到城墙上不断有火光亮起,隐隐能听到喊杀声,“再晚来两天,江陵可能就守不住了。”

“将军,我们怎么打?”周猛问。

岳峰放下望远镜,仔细观察地形。

江陵城临江而建,南面是长江,北、东、西三面是陆地。流寇的主力集中在北门,因为那里地势开阔,便于展开兵力。东门和西门也有围城部队,但相对薄弱。

而南门临江,流寇没有水师,所以南门外只有少量警戒部队。

“从南门登陆。”岳峰做出判断,“流寇没有水师,控制不了江面。我们从南门上岸,直接与城内取得联系,然后里应外合。”

“可是南门外也有流寇...”

“不多。”岳峰道,“火器营一轮齐射就能打散。登陆之后,迅速抢占滩头阵地,构筑防线。然后派人进城,与赵太守取得联系,约定夹击时间。”

周猛点头:“明白。”

“传令。”岳峰提高声音,“所有战船,准备登陆作战!火器营第一批上岸,弓弩手第二批,长矛兵第三批。登陆之后,立刻列阵,不得擅自追击!”

“是!”

号角声响起,三十艘战船开始调整队形,驶向南门外的一处开阔滩头。

城外的流寇显然也发现了这支船队,顿时大乱。有人惊慌失措地跑向中军大帐报信,有人拿起武器准备迎战,更多的人则茫然地看着江面上的船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中军大帐内,张霸正在指挥攻城,听到探子来报,脸色骤变。

“什么?从江上来?”

“是,大帅!好几十艘大船,旗号是‘陆’!”

张霸咬牙切齿:“龙渊军?怎么来得这么快!”

吴半仙脸色惨白:“大帅,龙渊军从南门登陆,我们腹背受敌...”

“分兵!分兵!”张霸怒吼,“派五千人去南门,把他们赶下江!”

五千流寇匆匆忙忙调转方向,涌向南门。

但他们的速度,远不如龙渊军的登陆速度快。

旗舰“破浪”号率先靠岸,船板重重搭在滩头上。

“火器营,下船!”岳峰拔剑高喊。

五百火器营士兵鱼贯而出,踏着船板冲上滩头。他们动作迅速,配合默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在滩头上列成了三排横队。

“装填!”

火器营统领举起令旗,士兵们熟练地装填火药、塞入弹丸、压实、举起火绳枪。

流寇们嗷嗷叫着冲过来,距离还有两百步。

“稳住...”火器营统领冷静地看着冲来的敌人,等到他们进入一百步范围,猛地挥下令旗,“第一排,放!”

“轰!”

五百支迅雷铳同时开火,硝烟弥漫,弹丸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流寇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齐刷刷倒下一片。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滩头的沙地。

流寇们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火器齐射,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第二排,上前!放!”

又是一轮齐射,逃跑的流寇后背中弹,又倒下一片。

“第三排,放!”

三轮齐射过后,滩头前横七竖八躺着近千具尸体。剩下的流寇彻底崩溃,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任凭军官怎么喝骂也止不住。

“弓弩手,下船!列阵!”岳峰继续下令。

两千弓弩手迅速下船,在火器营后方列成阵型,张弓搭箭,准备应对流寇的反扑。

“长矛兵,下船!前方列阵!”

两千长矛兵最后下船,在弓弩手前方竖起密集的长矛阵,银光闪闪的矛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不到半个时辰,五千龙渊军全部登陆,在南门外列成了一个严整的方阵。

岳峰站在阵前,看着远处慌乱不堪的流寇大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派人进城,告诉赵太守,龙渊援军已到,请他准备出城夹击。”

“是!”一个传令兵翻身上马,从东侧绕向城门。

城头上,赵岐已经看到了江面上的船队和滩头上的龙渊军,老泪纵横。

“援军...真的来了...”

“父亲!”赵廉兴奋地跑过来,“城下有人喊话,说是龙渊军的信使!”

“快,放吊篮,把他拉上来!”

片刻后,传令兵被拉上城头,单膝跪地:“赵太守,岳将军命我传话:龙渊军已登陆南门,请太守今夜三更,举火为号,出城夹击!”

赵岐紧紧握住传令兵的手:“好!好!请转告岳将军,赵岐必准时出兵!”

传令兵离开后,赵岐转身面对城头的守军,高声道:“兄弟们!再坚持几个时辰!今夜,我们里应外合,杀他个片甲不留!”

城头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城外,流寇大营。

张霸看着滩头上那支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军队,脸色铁青。

“大帅,龙渊军已经站稳脚跟,今夜他们必然会与城内夹击...”吴半仙颤声道。

“我知道!”张霸怒吼,“你说怎么办?”

吴半仙咬牙:“大帅,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趁他们立足未稳,连夜猛攻,拼死一搏。要么...撤!”

张霸沉默良久,狠狠一拍桌子:“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没怕过谁!传令,今夜三更,全军猛攻南门!我就不信,五千人能挡住我四万大军!”

吴半仙想说什么,但看到张霸狰狞的脸色,终究没敢开口。

夜幕降临,江陵城外,两军对峙。

一场决定江陵命运的大战,即将在午夜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