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府安稳了几日便又按捺不住,这日竟是阮父与嫡母亲自登门
墨亭进来通传时,阮言正蹲在院中喂新买回来的小雀,闻言指尖一顿,只慢慢站起身
“让他们进来便是”
谢御临恰好回府,看她神色平淡,只淡淡开口
“若不想见,直接打发”
阮言摇摇头,语气平静
“不必,说开一次,日后清净”
她不躲不闹,只是不想再被反复打扰
阮父与嫡母踏入庭院,一见谢御临便连忙堆起讨好笑意
嫡母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算计
“今日前来,一是看看王妃,二是想求王爷给小儿谋个差事”
谢御临神色淡淡,并未多言
阮父连忙跟着附和
“只求王爷开口,给个小官即可”
阮言在旁静静听着,直到此刻才抬眸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我出嫁那日,父亲说过,从此两清,今日再来提要求,不合适”
嫡母脸色一沉,立刻忘了分寸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若不是阮家——”
“我在阮府十几年,住偏院,吃冷饭,无人管我死活”
阮言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只陈述事实,不带半分激动
“如今我安稳了,便来攀附,没有这个道理”
嫡母被噎得恼羞成怒,竟口无遮拦
“你生母早死,若不是我留你——”
谢御临眸色一冷,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气压
“出去”
一字落下,阮父与嫡母瞬间脸色发白
墨亭立刻上前,抬手示意
“二位,请吧”
两人不敢再多言,连求情的话都不敢说,慌慌张张退出王府
庭院重归安静
阮言低头继续喂着小雀,动作如常,只是指尖松了些许
谢御临站在一旁,看她平静模样,只淡淡说了一句
“日后他们不会再来”
阮言抬眸看他,眼神清亮,一本正经点头
“多谢王爷”
阮言低头撒完最后一把粟米,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小雀叽叽喳喳跳了几圈,振翅飞向枝头
她抬眸望向谢御临,神色平静自然
“王爷方才,不必为我出声”
谢御临眉梢微抬,静静看着她
“为何”
阮言走到廊下,拿起自己未看完的书,语气认真
“我自己能应付,不必劳烦王爷”
谢御临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本王并未多事,只是王府之内,不容外人喧哗”
阮言点点头
“也好,省得日后麻烦”
她抱着书坐下,重新翻开书页
谢御临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刻意靠近,只在一旁石凳上坐下
两人安静共处,不闻多余言语
过了片刻,阮言忽然抬眸看向他
“王爷方才,没有坐轮椅”
谢御临抬眸,神色坦然
“我院中不必拘束”
阮言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
珠儿轻步走近,垂首回话
“王妃,厨房炖了甜汤,现在端上来吗”
阮言抬眸
“端上来吧”
珠儿应声退下
不多时便捧着两盅温热甜汤走来,轻轻放在石桌上
阮言拿起一盅,慢慢喝了一口
甜度刚好,不腻不淡
她看向谢御临,语气平淡
“汤还不错,王爷尝尝”
谢御临颔首,拿起另一盅
入口温润,暖意缓缓散开
院中依旧安静,只闻杯盏轻触之声
“多喝点,好得快”
话毕一阵咳嗽传来,阮言摸摸鼻子,她说的是实话啊
谢御临在心里一笔一笔的记下这些账,留着以后慢 慢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