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依旧每日晨起读书,午后在院中摆弄花草,她虽话不多,眼底却藏着对安稳日子的欢喜,连珠儿都瞧着自家王妃近来眉眼舒展了许多
谢御临每日回府后总会寻个由头来她院中,有时是送几株开得正好的兰草,有时是让厨房端来刚蒸好的糕饼,从不多做打扰,却处处透着细致
他渐渐不再刻意伪装,在无人的院内起身落座皆是行云流水,半点不见腿疾之态
阮言看在眼里,从不多问戳破,只在他起身时目光轻轻一顿,又一本正经移开视线,模样乖巧又透着几分机灵
一日午后,谢御临让侍从退下,独自走到廊下,见她正蹲在花坛边对着几株新开的小花出神,不由放轻了脚步
“王妃在看什么”
阮言闻声回头,看见是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碎叶,神情认真
“在看新栽的花,开得很好,往后院中能一直有香气”
她眼底带着浅浅的欢喜,干净又明亮,看得谢御临心头微软
谢御临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精心打理的花坛上,唇角微扬
“王妃喜欢,便让花匠多添些品种”
阮言立刻轻轻点头,一本正经接话
“那就劳烦王爷了,只是不必太名贵,好养活即可”
她模样认真,语气诚恳,透着一股直白又可爱的劲儿
谢御临忍不住低笑一声,声音清浅温和
“都听王妃的”
他说着随手扶了一把廊柱,身姿稳当地拿起石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添了一杯热茶
阮言抬眸看了一眼他利落的动作,又悄悄瞥了瞥不远处的轮椅,沉默片刻,一本正经开口
“王爷在府中行动,似乎比我想象中灵便许多”
她语气坦荡,毫无打探之意,只像在陈述一件刚发现的小事
谢御临看向她清澈明亮的杏眼,眸中笑意更深
“王妃倒是观察仔细”
阮言点点头,十分坦然
“我平日看得多”
她说完还认真补充一句,语气带着浅淡的意味
“只是王爷总坐着轮椅,旁人若是看见您这般起身,怕是要吓一跳”
谢御临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压低声音
“那便劳烦王妃替本王保守这个秘密”
阮言立刻正色,轻轻颔首,模样郑重又乖巧
“好,我不说”
风拂过庭院,花香淡淡,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和而不炙热
阮言转身去为他换了一杯新沏的热茶,谢御临则安静坐在一旁看着她打理花草
谢御临望着她一本正经保证的模样,眸底柔意渐浓,指尖轻叩石桌,忽然想起新婚之夜那场乌龙
阮言似是也想起了什么,耳尖微微泛起浅淡薄红,却依旧强装镇定,垂眸摆弄着腰间系带
她沉默片刻,终是抬眸,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直白好奇
“王爷今年已是二十五岁,为何府中从未有过通房丫鬟或是侧室”
她问得坦荡,毫无羞涩扭捏,只是单纯疑惑,像在琢磨一件难解的小事
谢御临闻言一怔,随即低低笑开,眉眼间的冷冽尽数化去
他抬眸望向庭院深处,声音轻淡却无比认真
“本王身在朝堂,风波不断,轮椅假面一戴便是三年,身边若有女子,只会无端卷入纷争,平白受人拖累”
阮言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在认真分析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王爷是怕连累旁人”
谢御临转眸看向她,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却并未说得太过直白
“是,也不全是”
“本王这些年,无心儿女情长,更不愿随意安置女子,耽误旁人一生”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干净明亮的眉眼上,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更何况,本王要的,从来都是心甘情愿、能与本王一同安稳度日之人”
阮言没听出他话里深藏的心意,只当他是行事谨慎,当即认真点头
“王爷说得有理,既无心,便不耽误,是君子所为”
谢御临像是想到什么,耳尖一红
“王妃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阮言回想起府上嬷嬷在他们新婚第二日时院中讨论恰好被她听见,于是故弄玄虚
“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