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中场休息时，许知意还沉浸在沈晴的情绪里，心口发闷。她独自走到走廊尽头的露台，撑着栏杆深呼吸。八月的风带着燥热，却吹不散心头的滞重。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张凌赫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拧开的水。

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带着关切。

许知意接过水，喝了一口，摇摇头：

她苦笑了下，

张凌赫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望着远处，

许知意打断他，语气肯定。

他转头看她。

许知意也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力量。它意味着信任，意味着她看到了他本质里与角色截然不同的部分，意味着她将他从刚才那场戏带来的沉重情绪中，稳稳地拉回了现实，拉回了“张凌赫”的身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一个深深的眼神，和一句：

谢谢你的信任。

谢谢你的看见。

围读会结束，已是华灯初上。郑导留大家吃饭，席间氛围轻松了许多。张凌赫被编剧拉着讨论一处细节，许知意则和饰演女儿的小演员聊起了学校趣事。

饭局散时，张凌赫的车先到了。他看向许知意：

许知意看了看周雯，周雯点点头：

车子驶入夜色。这次，他们没有沉默。

张凌赫说，

许知意应着，忽然问，

她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

他诚实地说，

他顿了顿，

许知意追问，像是一个认真的学生。

张凌赫将车缓缓停在路边一个临时停车位。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他的眼神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真诚得令人心颤。

许知意望着他，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她公寓的方向。快到的时候，张凌赫忽然说：

他说，

许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说。

车子停下，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手刚碰到门把，听见他说：

她回头。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许知意笑了，那笑容温柔而坚定。

她说，

她推门下车，走进公寓大堂。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允许自己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握紧矿泉水瓶时的凉意，但心口，却是一片滚烫的晴朗。

风暴眼或许正在汇聚，但风暴眼的中心，往往是最平静的。而她和他，正在学习如何在那片平静中，构筑属于他们的、真实的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