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梵目光一凛,接续方才天机,缓缓开口:
“中曾根康弘是日本的唐文宗,空有中兴之志,却耗散国运;那村山富市,便是日本的汉献帝——傀儡临朝,身不由己,一语定江山,再无回头路。”
齐烬屏息凝神,静待下文。
师梵沉声道破:
“汉献帝刘协,一生在位三十余年,看似九五之尊,实则步步受制于人,先被董卓所控,后被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终其一生不过是权臣手中的提线木偶,眼睁睁看着大汉四百余年国祚,在自己手中彻底终结。
村山富市,就是日本的汉献帝。
他上台之时,日本早已政坛崩塌、财阀掌权、美国扼喉、自民党失势、朝野大乱,他一介弱势首相,无兵权、无财权、无实权,不过是各方势力妥协推出来的摆设天子。
他一生最惊天动地的,便是那一篇村山谈话——公开承认侵略、道歉谢罪,看似是勇气,实则是身不由己的无奈,是日本国运彻底低头、再无大国心气的终极宣告。
汉献帝签下山河让位诏书,大汉亡;
村山富市说出道歉定论,日本的大国魂亡。
中曾根康弘是唐文宗,尚想挣扎、尚想中兴、尚想为日本搏最后一口气;
村山富市是汉献帝,只能认命、只能妥协、只能替整个日本,签下国运的认罪书。
裕仁天皇临终前便知,明仁天皇更是看得透彻:
村山富市一上台,日本便再无强硬资本;
村山谈话一出,日本便再无翻身底气。
他不是在执政,他是在替日本亡国盖章。
中曾根康弘是回光返照,
村山富市是气数已尽。
中曾根是唐文宗,无力回天;
村山富市是汉献帝,任人摆布,终成亡国之君。
这之后,日本再无精神、再无脊梁、再无自主,
一路滑向竹下登的死局、细川护熙的断代、2000年的国运终结,
直到今日——
石破茂穷途,高市早苗沉岛。
村山富市,便是日本从“假中兴”彻底坠入“真亡国”之间,
那个最无力、最悲哀、也最宿命的汉献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