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梵负手而立,目光冷澈,缓缓道破天机:
“世人皆称中曾根康弘为日本战后中兴之主,唯有裕仁天皇心如明镜——中曾根康弘当选首相之日,便是日本的唐文宗登基之时。”
齐烬一震:“唐文宗?那位空有复兴之志,终被家奴所制、无力回天的大唐天子?”
师梵颔首,字字如刀:
“正是。唐文宗李昂,仰慕贞观,志除宦官,一心重振大唐,到头来甘露之变惨败,朝臣尽诛,天子被囚,泣叹自己受制于家奴,尚不如周赧、汉献。中曾根康弘,就是日本的唐文宗。
他有中兴之心,无回天之运;
有强国之志,无镇国之命。
他越是励精图治,日本国运耗得越狠;
他看似把日本推上巅峰,实则是帝国覆灭前,最后一道回光返照。”
裕仁天皇一生阅尽权谋,一眼看穿中曾根的宿命。
中曾根喊出“战后政治总决算”,强军、扩势、重塑日本,朝野沸腾,皆以为日本将再登巅峰。
唯有裕仁冷眼沉默。
他太清楚:这不是中兴,是回光;不是崛起,是透支。
唐文宗想铲宦官,反被宦官锁死;
中曾根想破旧局,反被美国、财阀、派系牢牢捆死。
唐文宗有帝王之道,无帝王之才;
中曾根有强国之略,无续命之运。
唐文宗之后,大唐再无翻身之机;
中曾根之后,日本再无真正强人,再无独立国运。
裕仁看着中曾根,如同看着百年前的唐文宗。
他知道,中曾根越是强势,日本日后跌得越惨;
中曾根的“中兴”,不过是把日本最后一点阳刚气运,一次性烧尽。
中曾根康弘登相位之日,就是日本国运由盛转衰、再无回头的临界点。
师梵声音一沉,收束宿命:
“中曾根康弘,是日本最后的假中兴。
他之后,便是竹下登死劫、自民党下野、细川护熙断根、经济泡沫崩裂、失去三十年沉沦不止。
一路走到今日——
石破茂穷途,高市早苗沉岛。
裕仁什么都知道。
他看着中曾根,看着唐文宗的悲剧在东瀛重演。
有心复国,无力回天。
壮志未酬,反成亡国序曲。”
灯火轻摇,一室寂静。
齐烬终于明白:
日本所谓的中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注定落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