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可以对人类撒谎。

这种感觉让祁雾烦躁极了。

·祁雾·“随便你怎么想。”

她胡乱说了句，更用力想要扯回自己的手，反而越发吃劲。

·杨博文·“因为那封信吗？”

·祁雾·“...什么？”

·杨博文·“还是那个人？朱志鑫。”

杨博文面无表情的念出后面的名字，阴沉复杂的语气让祁雾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她停下动作。

·祁雾·“你知道朱志鑫？”

杨博文没再说话，蓝色的眼眸在雾气缭绕的浴室好像夜色中的寂静海面。祁雾试图从他眼底里寻找隐瞒的痕迹，却看不到一丝其他情绪。

·杨博文·“我不知道。”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眼神也错开向其他地方。

祁雾盯着他，语气并不相信。

·祁雾·“可你今天不高兴，那是为什么？”

·祁雾·“不可以对人类撒谎。”

一词一句像魔咒一般，那颗被封印许久的种子似乎正一点点破土而开。杨博文听到自己心脏处微弱的嗡鸣，却不知是运作中的机器，还是枝叶发芽的声音。

奇异的痛感。

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面前依旧是缭绕的雾气，自己还捏着祁雾的手。她的手腕很细，血管清晰可见，在他金属所制的掌心里像是一折即断的树枝。

这么脆弱的人类，却以如此高高在上的语气对他发号施令。

他明明没有撒谎。

虽然朱志鑫这个名字让他感到一种无端的厌恶，但至少在现存的记忆中，他的世界还没出现过这个人。

他只是不想回到那个黑漆漆的仓库里。作为一个长相并不太受欢迎的家务机器人，自出厂起杨博文就不得不保持警觉的竞争意识。

——这副过于幼态的皮囊并不符合这里人们的审美，他在商品橱窗上挂了整整一年都无人问津。如果不是作为礼物被挑中，等待他的即将是更新换代后销毁的命运。

而朱志鑫，听起来或许是一个英俊的机器人。

·祁雾·“你在想什么？”

祁雾一直用一种警觉的眼神盯着他。被打湿的长发贴在裸露的皮肤上，有几缕覆在挺翘的雪白上，细小的水柱顺着曲线落下，在嫣红的尖处摇摇欲坠。

她…没有穿衣服吗？

分明已经看了很久，但这个意识像是突然冒出来的。杨博文并不知道为什么，他沉默的看着那些承受不住落下的水滴，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祁雾·“杨博文！”

祁雾的声音似乎更生气了，重复好几遍叫他的名字。

他努力收起那些混乱又邪恶的想法，用那种最单纯的语气。

·杨博文·“我没有撒谎。”

这是他在这几天的一点小发现，每次这样说话杨博文总会无可奈何的放过他，已经用的得心应对。

果然，祁雾古怪的看了他一会儿，而后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

只是眉头又深深皱起来。

·祁雾·“我刚才叫你了好几遍，你是不是真的没电了？”

3零困 睡了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