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又换了一种味道。

祁雾才松了口气，眯起眼睛开玩笑。

·祁雾·“真的吗？你是来看我，还是来看那个机器人啊。”

柳淚笑嘻嘻地摆手。

·柳淚·“一起看。”

光屏熄灭的刹那，敲门声恰好响起来。祁雾回头，看到杨博文站在门口，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

·杨博文·“我可以进来吗？”

他微微偏了下头。

刚才还在和朋友议论对方的祁雾脸上顿时划过一丝的不自在，端起水杯正色道。

·祁雾·“什么事？”

·杨博文·“有你的信。”

他走到祁雾面前，递过来一个信封。

信？祁雾听到这个词不由得挑了下眉。

会关心她还是不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掰着指头也能数出来，知道她现在固定居所的人更是只有柳淚——刚才跟她结束视讯的柳淚。

不过，让她感到异样的还有杨博文——他刚才应该是什么也没听到的吧？看着他神色如常的样子，首先可以确认这点。

在背后议论他人总是不好的，尽管杨博文只是个机器人，祁雾垂下眼眸。他还穿着刚才那件背心，因为是机器人，尽管在阳光下暴晒了一下午，也丝毫不会有汗液等生物会分泌的体味。

甚至，空气里还有股成熟果木清爽酣甜的香气，居然很像是…自己最钟爱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他又换了一种味道。

祁雾慢半拍地察觉到，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杨博文似乎就在很谨慎地试探和确认她的喜好。

是因为自己对气味很敏感，才能感知到这点。而在其他方面，其实他也一直在无形地按照自己的喜好所调整吗？

这种被无形中一点点摸透的感觉并不太好，祁雾的心情有点复杂——毕竟作为机器人，掌握主人的信息也确实是他们的任务之一，并没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

她叹了口气，没看那封信。

·祁雾·“肯定又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促销广告，拿去丢掉吧。”

#·杨博文·“好像并不是促销广告。”

杨博文慢慢地将信翻了个面。

·祁雾·“难道是中介？”

祁雾眼皮都懒得抬。

·祁雾·“不报班，也不参与兴趣课程。”

·杨博文·“朱志鑫？”

·祁雾·“...什么？”

杨博文把信的署名栏展示给她看，而后盯着她。

·杨博文·“朱志鑫，是这个人寄来的。”

...

·朱志鑫·“亲爱的祁雾。我明白这是不应该的打扰，但很想知道你的近况。来自远方的思念。”

熟悉的字体，虽然只有短短几行，祁雾却看了足足十分钟。直到眼睛盯得发涩，她才揉着眉心烦躁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率先提出想要联系的居然是他。

当年毕业后她就直接进入古奇博士的研究所工作，接手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整个研究团队最核心的项目—-张桂源1.0，这个项目在起步阶段正是由朱志鑫负责。

朱志鑫也曾是古奇博士的学生。祁雾在大学时就曾频繁听过这个名字，由于自身成绩过于出色，还曾当着他们那届新生的面做过报告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