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墨辰
秋收后的一天，招娣正在地里割麦子，割得满头大汗，手上磨出了新的血泡。王娟又来捣乱，把她割好的麦子踢得乱七八糟，赵兰在田埂上叉着腰骂：“招娣！你怎么看孩子的？麦子都被她踢坏了！还不快滚回来！”
招娣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看着王娟得意的笑脸，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她没说话，默默地把踢散的麦子重新捆好，往家走。
走到村口时，她看见同村的狗蛋正站在老槐树下，脸色惨白，看见她，就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招……招娣，你……你别去镇上了，也别攒钱了……”
招娣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脚步：“怎么了？”
狗蛋嘴唇哆嗦着，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墨……墨辰将军……他……他战死了……”
“轰——”
招娣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一声巨响，耳朵里嗡嗡作响，狗蛋后面说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清了。她看着狗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战死了？
怎么可能？
他是墨辰啊，是那个在阳光下站得笔直的男人，是北国的英雄，是她心里唯一的光……怎么会……
她想起他说“等打完仗回来找你”，想起他塞给她的野山楂，想起他给她的玉佩，想起他说“像你这样的姑娘，该有好东西配着”……
“不……”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骗人！墨辰不会死的！他是将军，他那么厉害……”
狗蛋别过头，眼圈红了：“是真的……昨天镇上的消息，北国战败，墨将军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被炮弹炸了……尸体都没找回来……”
尸体没找回来……
招娣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老槐树上，树叶子簌簌往下掉，像一场无声的雨。她想起13岁那年，她躲在树后面看他，他穿着军装，对她笑了笑，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暖又耀眼。
原来，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笑。
她的手猛地捂住胸口，摸到了衣角里缝着的五块钱，又摸到了胸前贴身的玉佩，冰凉的玉佩硌着她的皮肤，疼得她心脏像被攥住了。
她想起自己偷偷攒钱，想起自己计划着去见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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