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赌掌门首徒,是霓漫天。”
火夕抱臂而立,一副笃定的模样。
“我赌尊上,会收朔风为徒。”

舞青萝不甘示弱,当即回嘴。
火夕斜睨她一眼,

“你输了,就围着长留跑十圈。”
“我要是赢了,你就围着长留山滚五圈!”

舞青萝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两人一言不合,又掐了起来,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谁。
霓漫天站在不远处,漫不经心地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朔风身上,心底悄然升起一股好胜心。

“大家排好队,今天的第一节课,我们先从御剑术的基本功开始学起。”
落十一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清朗沉稳。
他负手而立,扫过一众新弟子,

“御剑之术,首重念力。你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用念力,把剑从地上升起来。”
他抬手指向一旁架着的一排木剑,

“你们每个人,来这儿领取一把木剑。”
木剑由海轩木制成,这种木头只生长在海里,质地沉实,比玄铁还要重上几分。
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凉意顺着掌心沁上来。
众人依言排队领剑,各自揣摩起落十一方才教的口诀,闭目凝神,试着以念力催动脚下的木剑。
不多时,一柄柄木剑颤颤巍巍地离了地面,晃晃悠悠地悬在半空,虽有些不稳,倒也渐渐成了气候。
唯独花千骨与孟玄朗二人,别说引剑升空,光是单凭力气提起这柄木剑,都格外吃力。
练了一天,花千骨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胳膊沉得像是坠了石块。
解散后,她拖着那柄沉甸甸的木剑,踉踉跄跄地往寝室走,剑尖在地面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苏昭月到来时,便看到花千骨整个人瘫在床上,呈一个大字,木剑随意倚在墙角,连鞋子都只脱了一只。
“小骨。”

花千骨听到声音,挺腰想坐起来,却浑身酸软无力,挣了两下没坐起来,索性又跌回去,带着哭腔,软软地唤,

“苏姐姐……”
苏昭月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走到床边坐下,
“累坏了吧。”

她说着,轻轻帮花千骨翻了个身,让她趴好,又小心掀开她后背的衣摆,从空间里取出一只白瓷小罐,揭开盖子,沾了药膏,一点点涂在她酸痛的腰间,指腹温热,力道不轻不重。

“唔 —— 苏姐姐,你给我涂的什么呀?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花千骨趴着,舒服得眯起眼睛,声音都懒洋洋的。
苏昭月将手掌覆在她腰间上方,一缕温和的灵力顺着掌心渡入,让药膏更快渗进肌理,
“缓解疲劳的药膏。不涂点,我怕你明天起不来床。”

药力慢慢散开,酸胀感一点点褪去,方才还浑身乏力的花千骨很快又恢复了精神。
她转过身,伸手一把抱住苏昭月的腰,脑袋蹭着她的衣襟撒娇,

“苏姐姐~”
苏昭月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怎么了?”

花千骨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盼,

“苏姐姐,你能不能带我御剑转几圈?我现在怎么都引不动剑,还飞不起来。”
“当然可以。”

苏昭月没有半分犹豫。
她带着花千骨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四下无人,松风飒飒。
她没有用自己的佩剑,而是直接拿过花千骨那柄木剑,指尖一引,一缕灵力注入剑身,那柄重逾玄铁的剑竟被她轻轻松松地操控起来,缓缓离地,停在半米高的位置。
“上来吧,抓好我。”

苏昭月侧身立在木剑一侧,伸手扶着花千骨的胳膊。
花千骨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抬脚踏上去。
木剑微微往下一沉,颤了一瞬,随即又稳稳托住两人。
她连忙伸手环住苏昭月的腰,脸颊贴在她后背,又紧张又欢喜,心口砰砰直跳。
“准备好了?”


“嗯!准备好了!”
木剑缓缓向上飘起,越过矮矮的灌木丛,掠过一片开着细碎野花的坡地。
晚风拂过花千骨的鬓发,长留山间的松香扑面而来,远处是层层叠叠的云霭,殿宇的飞檐隐在翠色山林之间,时隐时现。
花千骨低低惊呼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雀跃,

“飞起来了!苏姐姐,我们飞起来啦!”
她兴奋地小声喊,又怕动作太大打乱平衡,乖乖地贴着苏昭月,指尖悄悄攥紧她的衣角。
苏昭月轻笑,控制着木剑飞得不快,只在这片僻静的山谷里缓缓盘旋。
时而稍稍拔高一点,贴着流云边上掠过,云端的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时而又轻轻落下,擦过树梢,惊起几片新叶。
花千骨起初还绷着身子,渐渐地放松下来,好奇地东张西望,从高处看着脚下的山谷、溪流与层层竹影,只觉得连晚风都是甜的。
木剑又绕着山谷慢悠悠飞了两圈。
晚霞渐渐沉落,天边由橙红过渡成淡淡的紫蓝,几颗早星悄然亮起。
苏昭月见天色不早,缓缓控着木剑落回地面。
木剑平稳落地,几乎没有一丝晃动。
花千骨恋恋不舍地从剑上跳下来,还伸手摸了摸那柄冰凉沉实的剑身,眼底亮晶晶的。

“苏姐姐,下次还能带我飞吗?”
“可以。”

操控那柄木剑飞在两人身侧,她温声道:
“回去好好歇息,明天上课,再试着静下心和它沟通。”

花千骨用力点头,因练剑受挫而沉甸甸的沮丧,此刻消散得干干净净,心头只剩下满满的期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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