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黑瞎子、吴邪与解雨臣四人身上,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属于苏昭月的气息。
那股若有似无的灵气如同无形屏障,周遭蠢蠢欲动的玉俑感知到这股气息,没有第一时间悍然发难,只是在四周缓缓徘徊,没有主动扑杀过来。
洞窟之内石屑簌簌坠落,冰冷的玉俑躯体泛着青灰旧玉的暗光。
张启灵与黑瞎子一左一右牢牢守在苏昭月身侧,目光大半都落在少女周遭,对于扑过来的玉俑只分出少量精力,招式招招点到要害,却算不上全力,算得上是敷衍应付。
另一边,吴邪、解雨臣还有潘子背靠背,将无三省护在包围圈之中,格挡着不断逼近的玉俑。
刺耳的金石碰撞声骤然响起。
张启灵手腕发力,黑金古刀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劈落一尊玉俑的头颅。
俑首滚落在地,断裂的脖颈缝隙里,一条油光水滑的黑毛蛇骤然窜出,獠牙森然。
他眼神分毫未乱,刀锋横掠,电光石火之间便将这条毒蛇斩成两截。

“玉俑体内藏蛇,斩杀黑毛蛇,玉俑便失去威胁。”
张启灵声音低沉简短,话音落,又抬手挡开另一尊玉俑挥来的青铜剑。
众人闻言瞬间反应过来,纷纷夺下玉俑手中的青铜兵器,奋力凿开坚硬的玉俑外壳,手起刀落,将藏在躯壳里的黑毛蛇尽数斩杀。
无三省余光瞥向苏昭月那一侧,看着几人打得游刃有余,几乎没有什么压力,心底满是羡慕,又带着几分窝火。
他抬眼看向还在磨洋工的黑瞎子,扬声呵斥,
“黑眼镜,你尾款不想要了是吗?”

黑瞎子一听 “尾款” 二字,墨镜下的眼睛微微一眯,当即不再黏在苏昭月身旁,几步纵身跃到无三省身侧,手中短刀翻飞,斩杀逼近的玉俑,嬉皮笑脸地打圆场,

“三爷,万事好商量,咱们别总拿尾款威胁人啊。”
反观拖把和他手下一众喽啰,没有强者贴身庇护,处境岌岌可危。
冰冷的青铜兵器不断在人群之中挥砍,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又倒下好几个人,地上淌开暗红血迹。
先前私自拿走星盘丹药的那名手下,眼见局势凶险,脑子里慌作一团,想也没想,抬手就把丹药放回星盘的凹槽之中。
丹药落回盘面的刹那,远处一排排伫立不动的玉俑,浑身玉质外壳咔咔作响,尽数苏醒,浩浩荡荡朝着众人冲杀过来。
这一幕刚好被王胖子尽收眼底,他当即勃然大怒,粗口脱口而出,
“你他娘的是不是活腻歪了?什么玩意儿都敢乱碰!”

拖把连忙挡在那人身前,语气慌乱地打圆场,

“胖爷消消气,他就是好奇多看两眼,这不已经放回去了嘛!”
胖子躲闪着劈向胸口的青铜剑,额角全是冷汗,声音满是崩溃,
“星盘丹药摆放自有章法规律!不懂就别瞎动,你是想把咱们所有人都坑死在这儿吗!”

拖把嘴唇嗫嚅几下,被怼得哑口无言,半句话都辩解不出来。
那闯祸的手下还没来得及躲闪,一尊冲在最前的玉俑挥出青铜刃,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人闷哼一声直直倒在地上。
玉俑的数量还在源源不断增多,可人的体力终究有耗尽的时候。
靠着苏昭月气息庇护的四人损耗尚且不大,状态还算尚可;剩下的其他人早已大汗淋漓,呼吸粗重急促,手臂因为持续挥兵器而酸痛发麻,动作都慢了下来。
“赶紧想辙啊!胖爷我快顶不住了!”

王胖子吼声未落,慌忙就地一个翻滚,险之又险躲开一柄直劈面门的厚重青铜剑,剑锋砸在地面,碎石飞溅。
苏昭月快速扫过全场。
除去被自己气息庇护的张启灵四人,眼下还能站着的也就只剩吴三省、潘子和拖把寥寥数人。
危机迫在眉睫,她伸手轻轻拽住张启灵的衣袖,微微侧过身,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张启灵听完,没有半分迟疑,矮身一掠,钻到摆放星盘的厚重石桌底下。
指尖在石桌底部凹凸的机关纹路上来回拨弄捣鼓,沉闷的机关转动声隆隆响起,石桌后方的石壁缓缓向内凹陷,一条幽深的逃生通道赫然显露出来。

“走!”
见到生路显现,众人心中大喜,不敢耽搁,接二连三向着通道之内冲去。
黑瞎子刻意落于队伍末尾,留在洞口断后,阻截追来的玉俑。
有自己的气息在,苏昭月也不担心他会受伤,所以走得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