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月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不紧不慢地来到餐桌前坐下。
晨光从车窗斜斜照进来,把车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她刚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潮,随手拢到耳后,发梢的水珠在晨光里亮了一亮,顺着颈侧滑下一滴,又很快隐入衣领。
桌上的鸡丝粥还冒着热气,米粒熬得绵软,鸡丝切的细细的,粥面上浮着几片香菇,看着就叫人胃口大开。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透过车窗望着外头的沙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小哥正在给她剥鸡蛋。
瓷壳被指尖轻轻捻开,细碎的蛋壳落在白瓷小碟里,一点一点剥离干净。
他动作很稳,指尖沾了薄薄一层蛋清,剥好的鸡蛋圆润白净,往少女面前的小碟里一放,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仿佛这件事做过千百遍似的。
苏昭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瓷勺舀起软糯的鸡丝粥,温热滑进喉咙,淡淡的香菇鲜气在舌尖漫开。
她咬了一小口蛋白,抬眸看向身侧的人,嘴角浅浅弯起一点弧度,却什么也没说。

"哟 ——"
黑瞎子靠着门框,看看那枚鸡蛋,又看看张启灵,拖长了调子,

"哑巴,你还会伺候人呢?认识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给我剥个蛋。"
张启灵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
黑瞎子讨了个没趣,也不恼,转头朝无邪挤了挤眼,压低嗓门道:

"瞧见没,人家哑巴会来事,我这只会嘴上说说的,就活该讨不着好。"
无邪正在喝水,被他这一句逗得差点呛住。
黑瞎子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三步并作两步凑到餐桌边,咧着嘴笑,

"姑奶奶,要不要喝牛奶,瞎子我去给你热?"
"不用。"

苏昭月头也不抬,继续小口喝粥。

"那,来碟脆爽开胃的酸萝卜?"
"不用。"

她放下勺子,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金条,在黑瞎子面前晃了晃,
"安静点,别打扰我用餐。"

黑瞎子眼睛都亮了,一把抢过金条,搁在嘴里咬了一口,又举到光下眯着眼看那成色,眉开眼笑,

"行,瞎子我从现在起就是哑巴。"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金条在衣襟上蹭了蹭,揣进怀里,又拍了拍胸口,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无邪坐在对面,看得有些眼红。
谁能想到,无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居然是个穷光蛋呢!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头只剩几张揉皱的纸币,跟人家一根金条比起来寒碜得没法看,只得悻悻地收回目光。
解雨晨白了黑瞎子一眼,低低骂了一句,
"真是个财迷。"

吃饱喝足,苏昭月放下碗筷,看了一眼窗外渐亮的天色,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解雨晨应道。

"行。"
苏昭月起身去了驾驶座,发动车子前,回头扫了一眼车厢里的几个人,

"坐稳了,我们现在要前往塔木陀。"
无邪条件反射地抱紧了怀里的背包,黑瞎子则拍拍胸口的金条,一副 "随时可以走" 的架势。
房车重新发动,碾过沙地,朝着大漠深处开去。
车身轻轻晃了晃,窗外的沙丘缓缓往后退去,晨光把沙面照成一片暖融融的浅金。
车子平稳地跑起来,苏昭月便用神识接手了操控,自己回到小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个平板,翻出剧集慢悠悠地看。
黑瞎子则从柜子里翻出几张碟片,挑了张武侠的塞进播放器。
武侠片的片头曲骤然流淌出来,旋律铿锵,又带着年代独有的沙哑质感,瞬间填满了整节车厢。
画面在屏幕上跳动,白衣侠客仗剑走天涯,风沙漫过古道,扬起的沙尘竟与窗外的大漠景致莫名贴合。
解雨晨和无邪的注意力逐渐被吸了过去,一个端着茶,一个歪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张启灵依旧坐在角落里,闭着眼,也不知是养神,还是也在听那阵熟悉的旋律。
窗外黄沙滚滚,车里歌声铿锵。
屏幕上的侠客正与人对峙,刀光映在窗玻璃上,与沙丘的轮廓叠在一起。
这辆房车像一叶孤舟,载着一群各怀心事的人,慢悠悠地驶向塔木陀的方向——
至于前方等着他们的是什么,此刻倒是没人去想。2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