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窗外鸟鸣清脆。
陈皮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往身侧摸了摸 —— 空的。
心口一紧,那点慌乱还没来得及蔓延开,一只手便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苏昭月靠过来,另一只手按上他的后腰,一下一下,力道恰到好处。
酸痛在她掌心里一点点化开。
陈皮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头栽进少女怀里,把脑袋埋进她颈窝,哼哼唧唧的。
他有些挫败。
昨晚…… 居然是他先晕的。
这话他死活说不出口,只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
他可是刀口舔血、杀人不眨眼的陈皮阿四,怎么偏偏在这种事上,先栽了跟头。
苏昭月也不戳破,手上动作不停,眼底漾开笑意。
这一世她可是神兽麒麟,体魄哪是凡人能比的。
他能撑到后半夜,已经很了不得了,这话她没说出口,怕他更臊。
她指尖凝起一缕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渡过去,所过之处,酸痛尽消。
陈皮重新活泛起来,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里还汪着水汽,亮晶晶的。
他凑过去,在她唇角落下极轻的一吻。
苏昭月轻轻拍了拍他,语气带笑,又透着一丝无奈,

"该起床了,要节制。"
"…… 哦。"

他不大情愿地应了一声,拗不过她,磨磨蹭蹭地下了床。
两人洗漱好,来到客厅,其余人竟都已经在了。
陈皮一眼扫过去,心里登时得意起来。
他抬手,状似不经意地拉了拉衣领,露出脖子上那道刺目的红痕。
客厅里静了一瞬。
张启山几人的脸,瞬间黑了。
苏昭月自顾自坐下,端起粥碗,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男人之间的那点争斗,她可不会参与进去,免得惹火烧身。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眼角余光里,瞥见几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杀气。
吃完早餐,陈皮就被几人以 "切磋" 的名义,架去了训练场。
他临走还回头冲苏昭月咧嘴笑了一下,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
之后整个白天,苏昭月都没再看到那几个人影。
直到月上柳梢。
入夜,抽签。
这次抽到的是 —— 张启山。
苏昭月推门进去,便看见坐在床边的张启山。
嘴角青紫一片,眉骨上还挂着一道浅浅的淤痕,人却端得四平八稳,看不出半点狼狈。
苏昭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她没问,他也没说。
苏昭月虽没亲眼看到,但也听天枢说了 —— 几人原本是商量好一起对陈皮下手的,结果不知怎么的,打着打着就演变成了混战,一个个专往脸上招呼,谁也没占到便宜。
打完了,又谁都不好意思顶着满脸伤到她面前来,硬是躲了一整天。
这么算来,张启山的伤,算是轻的了。
少女忍下笑意,在他对面坐下,抬手,指尖凝起一缕灵力。
暖意覆上那些青紫,缓缓化开。
她心里想:横竖明早要见人,总不能顶着一脸伤入洞房。
一夜无眠。
再往后几日,轮到齐铁嘴、二月红、张日山、张小鱼。
训练场上的动静一日没停。
每天,轮到谁,谁便带着新添的淤青进来。
她也不多问,抬手便治,治完便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