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婆,您做的面,味道很好吃。”
夕阳斜斜切过老街的檐角,暖金碎光铺在斑驳的木桌上。
苏昭月垂着眸,拿着竹筷,慢条斯理地嗦着面条。
碱水面劲道弹牙,裹挟着熬煮多时的骨汤,鲜醇的滋味浸透每一根面身,翠嫩的青菜吸足了汤汁,清爽解腻。
她吃得投入,额前散落的几缕墨色碎发浸出薄汗,衬得那张清丽面容多了几分烟火气,眉眼间是实打实的满足。
守在灶台旁忙活的阿婆听见这话,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笑得眼尾弯成两道软和的弧。
她用粗布围裙擦干净双手,转身掀开一旁煨着牛腩的粗陶瓦罐。
白雾腾涌而出,浓郁的牛腩肉香瞬间四散开来。
罐中肉块炖得酥烂软糯,肌理通透,肉汁浓稠发亮。
阿婆握着汤勺,舀起一大勺牛腩,连汤带肉添进碗里,嗓音温厚絮叨,
“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管够。你这姑娘看着太瘦,要多补补身子。”

碗面瞬间被厚实的肉块堆满,香气愈发醇厚。
苏昭月咬着竹筷,轻声软语地道谢,低头抿了口鲜醇面汤,

“阿婆,够了,再多我吃不完。”
一顿热面落肚,暖意充盈全身。
苏昭月放下一块成色十足的金锭压在桌角,便起身悄然离开。
待到阿婆收拾碗筷时,一眼瞥见那块沉甸甸的金子,当即慌了神,踩着小脚急匆匆追出摊位,可街巷人来人往,早已寻不见苏昭月的身影。
阿婆攥着冰凉厚重的金块站在街边,浑浊的眼眸蓄满水光,温热的泪珠悄然氤氲在眼底。
离开面摊,苏昭月走进一间装潢雅致的成衣铺。
铺内采光通透,一排排实木衣架整齐陈列,各色绸缎旗袍垂坠平整,锦缎流光,暗纹浮动。
苏昭月穿行其间,目光淡淡扫过,最终抬手,轻点几件款式清雅、剪裁精良的旗袍,

“这几件,都包起来。”
店铺伙计手脚麻利,小心翼翼将旗袍层层裹好装进锦盒。
苏昭月留下一处宅院地址,嘱咐伙计送货上门。
街市逛尽,夜色渐浓,苏昭月折返自己的僻静小院。
院落清幽僻静,远离市井喧嚣,院中草木疏朗,晚风拂过枝叶,落下细碎轻响。
檐下一张老旧藤椅静静安放,苏昭月斜倚其上,手中捧着一卷泛黄医书静静研读。
她近来对中医很感兴趣,日日精读古籍,闲暇便亲身实践,医术愈发精湛。
每逢周六、周日,她都会外出摆摊,免费为往来百姓问诊。
起初见她年轻,众人大多心存疑虑,不相信她的医术。
只是不少穷苦百姓,无力承担药铺高昂药诊费,大多抱着一试的心态前来求医。
令人称奇的是,但凡经她搭脉开方、施针治疗的病患,无论轻重,总是好得利索,疗效立竿见影。
一传十,十传百。
短短时日,她的名气便传开了,人人都称她为“小神医”。
慕名求诊的人络绎不绝,不少达官显贵、豪门士族,听闻她的本事,不惜掷重金,请她入府诊治。
日复一日的登门叨扰令苏昭月心生烦扰,索性频繁迁居避世,眼下这座小院,已是她换过的第五处落脚之地。
无休止的登门纠缠,彻底搅乱了她清静无扰的生活。
苏昭月不堪其扰,屡屡迁居。
这座小院,已经是她这几个月间更换的第五个地方。
夜色渐浓,月华浅浅洒落院落,四下静谧无声,唯有书页翻动的簌簌轻响。
骤然——
砰!砰!
两道沉闷锐利的枪声响起,打破了整片区域的宁静。
苏昭月翻动书页的指尖微微一顿,不过转瞬,便神色如常,若无其事地继续研读手中书籍。
听着院外杂乱的脚步声和后院的轻微动静,她指尖轻捻掐诀,不动声色给整座院落布下隐匿迷阵,隔绝外界窥探,她不想被无端琐事打扰。
院墙外,一队人来回搜查徘徊。
可阵法悄然蒙蔽众人感知,他们目光扫过院门,但下意识忽略这座小院,半点不曾起疑。
“报告!这一片全部排查完毕,没有目标踪迹,人已经不见了。”

下属低声汇报。
领头人皱眉扫视一圈周遭街巷,挥手下令,

“撤,去别处搜查。”
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远去,纷乱动静渐渐消散,夜色重归沉寂。
苏昭月静心读完剩余书页,才缓缓合卷起身,步入厨房熬上一锅肉粥。
待粥熬好后,她将其放在火炉上微火温着,便转身回房休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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