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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之下的新生之名

凌梦一场

越野车驶离沙漠,一路向北。车窗外的景色从无垠黄沙渐变为草原,再到被初雪覆盖的针叶林,空气里的气息也从干燥的暖意,变成清冽的寒香。念安裹着厚厚的毛毯,趴在后座看窗外掠过的驯鹿群,鹿角上沾着雪,像戴着水晶冠冕。

“莱文哥哥,极光真的是绿色的吗?”他的声音裹在毛毯里,有点闷闷的,“星晚阿姨的日志里画着彩色的光带,说像仙女的裙摆在跳舞。”

莱文正调整着暖气,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的雪光:“不止绿色,还有粉色、紫色,有时候会像巨大的幕布从天空垂下来,能听到‘滋滋’的声音,像星星在说话。”他顿了顿,想起父亲日志里的描述,“我父亲说,看到极光时要屏住呼吸,不然会惊扰了光里的灵。”

昤晨正用浅紫色神力给忆蝶草保温——那株从沙漠带出来的植物,此刻开得正盛,淡紫色花瓣上的星尘在暖气中轻轻浮动,像笼着层薄雾。“秦老先生说,极光观测站的守站人是位萨米族老人,会用鹿骨占卜星轨,还能给名字赐福。”她把玻璃罐往暖气口挪了挪,“他说每个被极光祝福过的名字,都会和星轨产生羁绊。”

梦冥翻看着星晚的观测记录,其中一页画着幅极光下的星图,旁边写着行小字:“念安,念安,念兹在兹,平安顺遂。然星轨流转,需有根系深扎,方得永恒。”她指尖在“念安”二字上停顿片刻,忽然抬头看向后座的孩子——他正举着那块陨石碎片,对着阳光看里面的星尘纹路,侧脸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澄澈。

“念安,”梦冥轻声唤他,“你喜欢现在的名字吗?”

念安愣了一下,把陨石碎片揣回兜里:“喜欢呀,莱文哥哥说‘念安’是‘记住平安’的意思,是张叔给我取的。”他说着挠了挠头,“不过上次在海滩,有个老爷爷把我的名字听成‘念庵’,还问我是不是住在庙里呢。”

车厢里响起低低的笑声。莱文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入一条被雪覆盖的林间小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红色的木屋,屋顶积着厚厚的雪,像撒了层糖霜——那就是极光观测站了。“张叔说给你取名时,希望你永远记得世间的温暖,”莱文的声音温和,“但星晚阿姨的日志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

梦冥翻开日志的另一页,上面贴着片干枯的叶子,叶脉像星轨般清晰,旁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淮之水,清弥弥,山阳古群淮之涘。若得此字,当如流水般坚韧,如古岸般安宁。”她忽然明白什么,目光落在念安亮晶晶的眼睛上,“我想给你改个名字,叫‘梦淮安’,好不好?”

“梦淮安?”念安歪着头念了一遍,小脸上满是好奇,“为什么要叫这个呀?”

“‘梦’是我的名字,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家人,”梦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郑重,“‘淮’取自‘淮之水,清弥弥’,愿你像淮河的水,清澈又坚韧,能穿过峡谷,也能滋养土地;‘安’是你原来的名字,愿你永远平安,像山阳古岸一样,守着自己的温暖。”

昤晨轻轻握住念安的手,指尖的浅紫色神力与他手腕上的星轨织线相触,织线忽然亮起,在空气中映出流动的水纹:“你看,连星轨都喜欢这个名字呢。”

莱文把车停在木屋前,推门时带进一阵风雪,落在地上瞬间化成水。“这名字好,”他帮念安理了理围巾,“淮安,以后就叫你淮安了。”

念安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阳光下散开,忽然用力点头,小脸上漾起灿烂的笑:“我喜欢!梦淮安!以后我就是梦淮安啦!”他蹦蹦跳跳地往木屋跑,雪地里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像串省略号,等着续写新的故事。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穿着鹿皮袄的老人站在门口,脸上的皱纹里积着雪,眼神却像极光般明亮。“我等你们很久了,”老人的汉语带着口音,却很清晰,“星晚姑娘的信上说,会有带着星尘的人来。”

“您是守站的萨米族爷爷吗?”昤晨把忆蝶草放在门边的窗台上,花瓣上的星尘在雪光中闪烁,“我们来等极光,也想请您为这个孩子的新名字赐福。”

老人的目光落在梦淮安身上,忽然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好孩子,跟我来。”他领着众人走进木屋,里面生着壁炉,暖意扑面而来,墙上挂着许多兽骨,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赐福要在极光出现时,对着北方的星群许愿,还要用这里的泉水和星尘混在一起,抹在额头上。”

壁炉边的锅里正煮着什么,散发出淡淡的松针香。老人盛了四碗褐色的茶,递到他们手里:“这是杜松茶,能抵御寒气,也能让心变得干净。”

梦淮安捧着热乎乎的茶碗,小口啜饮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的雪地上开始泛起淡淡的绿光,像谁打翻了绿宝石粉。“爷爷!是极光吗?”他指着窗外,小脸上满是激动。

“是极光的前奏,”老人披上外套,“走,我们去观测台。”

观测台在木屋后面的小山坡上,是个用木头搭的平台,中间架着台银色的仪器,能清晰地观测天空。老人点燃松脂灯,火光在风雪中摇曳,映得众人的脸忽明忽暗。“等会儿极光出现,淮安要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自己的名字,”老人的声音像壁炉里的火,温暖而沉稳,“梦姑娘,你要念那句祝福的诗,让星轨听到。”

梦冥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星尘瓶——里面装着从沙漠带来的星尘,此刻正泛着淡淡的金芒。昤晨站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个贝壳,里面盛着观测站的泉水,水面上漂着几片松针,像小小的船。

忽然,天边泛起一道绿色的光带,像被谁用画笔抹过,紧接着,更多的光带涌了出来,绿的、粉的、紫的,在夜空中交织、流动,真的像仙女的裙摆。梦淮安看得屏住了呼吸,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里映着漫天极光,像落满了星星。

“开始吧。”老人轻声说。

昤晨将贝壳里的泉水与梦冥递来的星尘混合,泉水立刻变得波光粼粼,像揉进了银河。她蘸了点水,轻轻抹在梦淮安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孩子打了个激灵,却依旧睁大眼睛望着极光。

梦冥举起星尘瓶,对着北方最亮的那颗星,缓缓念出那句诗:“淮之水,清弥弥,山阳古群淮之涘。”

她的声音在风雪中散开,与极光流动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奇迹般地,空中的光带忽然向中间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地落在梦淮安身上。孩子身上的星轨织线剧烈地闪烁起来,与光柱中的光融为一体,额头上的星尘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尖上凝成一颗光珠,然后“啪”地落在雪地上,瞬间长出一片小小的绿芽——那是忆蝶草的嫩芽,带着星尘的光。

“是星轨认主了!”老人激动地拍手,“这孩子以后会像淮河一样,走到哪里都带着光!”

梦淮安低头看着雪地里的绿芽,又抬头望着漫天极光,忽然扑进梦冥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谢谢梦冥姐姐!我喜欢梦淮安这个名字!”

梦冥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眶有些发热。昤晨靠在她的肩头,浅紫色的发丝与她的红黑长发缠在一起,在极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莱文站在一旁,手里的陨石碎片与空中的极光相呼应,发出温暖的光,他仿佛看到父亲和星晚站在光里,正对着他们微笑。

极光渐渐淡去时,天边露出了鱼肚白。老人邀请他们在木屋里留宿,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烤得鹿肉发出滋滋的声响。梦淮安趴在壁炉边,听老人讲萨米族的故事——说北极星是祖先的眼睛,说极光里藏着逝去亲人的思念,说每个被星轨祝福的名字,都会成为天上的一颗星。

“我的名字也会变成星星吗?”梦淮安啃着烤鹿肉,含糊地问。

“会的,”老人指着窗外刚升起的启明星,“那颗最亮的就是,以后你迷路了,它会给你指路。”

夜深时,梦淮安早已在毛毯里睡熟,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梦冥和昤晨坐在壁炉边,看着跳动的火焰,莱文则在整理星晚的日志,时不时在自己的本子上记着什么。

“星晚阿姨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昤晨轻声说,指尖拨弄着壁炉边的灰烬,“她的日志像本预言书,把我们走过的路都写好了。”

梦冥点头,想起那句“淮之水,清弥弥”,忽然明白星晚的用意——她不仅想让念安记得平安,更想让他拥有属于自己的根,像淮河一样,无论流向哪里,都知道自己的源头。而“梦”字,是她把孩子纳入自己的星轨,告诉全世界,这是她的家人。

莱文合上日志,冰蓝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温柔:“我父亲的日志里说,星晚总说‘所有的相遇都是重逢’,现在我信了。我们走过的海滩、沙漠、极光下的观测站,都是在和过去的他们重逢。”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化成灰烬。梦冥看着窗外渐渐清晰的星群,猎户座的四颗星依旧明亮,而在它们旁边,多了颗新的星,像颗刚点亮的小灯笼——那是属于梦淮安的星。

“下一站去哪?”昤晨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睡意。

梦冥看向地图上最后一个红笔标记——那是忘川河的位置,旁边画着朵小小的忘忧草。“回忘川河看看吧,”她笑着说,“该给昤晨姐姐的忆蝶花浇浇水了,也让淮安看看,那里的河水是不是像他的名字一样清澈。”

莱文点头,把日志放进背包:“正好把新做的星尘酥带给老站长,他上次说想念张叔的手艺。”

晨光爬上木屋的屋顶时,他们准备出发了。老人站在门口,送给梦淮安一把用鹿骨做的小匕首,上面刻着星轨图案:“带着它,能劈开迷雾,找到回家的路。”

梦淮安用力点头,把匕首别在腰间,像个小战士。越野车驶离观测站时,他趴在窗边,看着那座红色的木屋渐渐缩小,忽然指着天空大喊:“看!我的星星跟着我们呢!”

众人抬头望去,那颗新亮的星果然追随着他们的方向,在晨光中闪闪烁烁。梦冥握住昤晨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像握着彼此的星轨。

车窗外的雪渐渐变成了雨,林间的驯鹿抬起头,看着这辆载着新名字和旧回忆的车,缓缓驶向远方。梦冥知道,他们的旅程还没结束,还有更多的星轨等着他们去连接,更多的故事等着他们去续写。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怀里的星尘酥,有那个叫“梦淮安”的孩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家。

而那句“淮之水,清弥弥”的祝福,会像条隐形的河,流淌在他们的星轨里,滋养着每个平凡而温暖的瞬间,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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