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唯一的光

那天放学回家，我刚推开门，就看见姥姥直直倒在地上。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了，连哭都忘了。

我扑过去扶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姥姥！姥姥！”

她没有回应，脸色白得吓人。

我吓得手脚发软，翻出手机，手指都在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我脑子乱了一小会，打开手机，打电话给韩叙。

电话一接通，我哭到话都说不清：

“韩叙……我姥姥晕倒了……你能不能来……”

他沉默了一秒，声音稳得像一根救命的绳子：

“地址发我。别慌，我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他就出现在门口。

他没多问，没犹豫，弯腰抱起姥姥，动作稳而轻，一路带着我往医院赶。

我全程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掉，坐立不安。他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很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很低，却能把我整个人稳住：

“有我在，不会有事。”

到了医院，挂号、检查、缴费、跑上跑下，全是他一个人搞定。

我像个无头苍蝇，只会哭，只会站在原地慌。他走过来，把我拉到椅子上坐下，蹲在我面前，抬手擦了擦我脸上的眼泪，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很认真。

“坐着等，我来处理。”

姥姥进急诊的时候，我吓得浑身冰凉，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坐在我身边，陪着我。灯光惨白，医院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可只要他在，我就觉得还有一点依靠。

我看着他侧脸，心里又酸又烫，在我最崩溃、最无助、全世界都塌下来的时候，是他出现的，他总是在我最狼狈、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时候稳稳接住了我。我靠在椅背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我好像，不止是喜欢他了，我是把他当成了我全部的光。哪怕这束光，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