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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全家都在后悔,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豪门弃妇:我的心声被全家听见了

刘青云在书房坐了整整一夜。电脑屏幕上的报告,是关于苏清月——或者说,那个“苏清月”名下所有可查的资产明细。

帝都壹号A-01别墅,三个月前全款购入,登记在她个人名下。

瑞士银行匿名账户,三年前开通,流水往来涉及全球十几个离岸公司,最近一笔是三千万美元的转入。

还有七所分布在偏远山区的希望小学,建设资金全部来自一个名为“月光基金”的慈善机构,而该基金的唯一出资人,赫然是苏清月。

“月光”……清月。

刘青云闭了闭眼。

这三年,他到底忽略了多少情节?

或者说,他到底有多么盲目,才会把一个这样的女人,简单定义为“性格孤傲、不善交际的弃妇”?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叶秋兰端着托盘推门而入,看见满屋烟味和儿子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

“青云,你这是一夜没睡?”

刘青云“嗯”了一声,目光仍停在屏幕上。

叶秋兰放下托盘,里面是清粥小菜。

她犹豫了一下,在儿子对面坐下:“青云,妈有话跟你说。”

“您说。”

“昨晚……王美凤她们走了之后,我跟你爸聊了很久。”

叶秋兰搓着手,这个一向强势的贵妇人,此刻显得有些局促:

“我们都觉得,以前对清月……确实过分了。”

刘青云终于抬眼:“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

叶秋兰叹气:“其实从她能听见心声那件事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

后来你爸生病,她偷偷送来的那种特效药,我托人查了,是美国一家研究所的最新成果,还没上市,一支就要十几万美元,她眼睛都不眨就送来了。”刘青云的手指收紧。

“还有青青的事。”

叶秋兰继续说:“那天我听见她心里盘算,要介绍高盛的什么‘MD’给青青认识。

我后来问了朋友,说高盛的MD是董事总经理,在投行里地位很高,不是随便谁都能搭上线的。”

“所以呢?”

刘青云的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

叶秋兰顿了顿,眼眶突然红了:

“青云,妈是不是做错了?这三年,我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总觉得她高攀了咱们刘家。

可现在想想,她那些孤傲,那些不合群,也许根本不是因为性格,而是因为——”

“因为她压根就没把刘家放在眼里。”

刘青云接过话,自嘲地笑了:“妈,您知道她瑞士银行账户里有多少钱吗?”

叶秋兰一愣。

“具体数字查不到,但光是最近一年的流水,就超过这个数。”

刘青云比了个手势。

叶秋兰倒抽一口凉气。

“所、所以她当初嫁进来,根本不是图咱们家的钱?”

“她图什么?”

刘青云往后靠进椅背,疲惫地抹了把脸:

“图我冷落她三年?图您天天给她脸色看?图全家人都当她是透明人?”

书房里陷入死寂。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落在刘青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他忽然想起新婚那晚,苏清月穿着红色旗袍坐在床边,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他当时喝多了,看都没看她一眼,倒头就睡。

后来这三年,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回来,都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客厅,或是看书,或是发呆。

他从未想过上前问一句“你在看什么”,也从未留意过她眼底那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原来那不是孤傲。

是根本不屑于解释。

“青云,”

叶秋兰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刘青云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他实话实说:“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我不能失去她。”

二楼卧室。

我醒得很早。

孕早期的反应比想象中强烈,天刚蒙蒙亮,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冲进卫生间干呕了一阵,漱口时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这身体底子太差了。

心想:“我撑着洗手台,要找个靠谱的营养师和产检医生。

刘家那些家庭医生,信不过。”

门被轻轻推开。

刘青云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还好吗?”

我接过水杯,没说话。

他眼下乌青很重,下巴上也冒出青色的胡茬,一看就是整夜没睡。

身上那件衬衫还是昨天的,皱巴巴的。

“我让厨房炖了燕窝,待会儿送上来。”

他声音很轻,带着试探:“还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买。”

“不用。”

我把杯子递还给他:“我约了医生,十点产检。”

刘青云立刻说:“我送你去。”“不用。”

我重复:“司机送就行。”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点点头:

“好,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我没接话,从他身边走过,去衣帽间换衣服。

刘青云站在原地,看着镜子中自己颓唐的脸,忽然开口:

“清月,那套别墅……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再买别的。或者,你喜欢哪里,我们去看看。”

我系扣子的手顿了顿。

“又来了。”

我在心里冷笑:“这种迟来的殷勤,比直接的冷漠更让人恶心。”

衣帽间外,刘青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换好衣服出来,他还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毕现。

“刘青云,”

我平静地看着他:“你不用这样。”

“我……”

“不管你是因为我怀孕,还是因为发现了什么,突然觉得我有价值了——都没必要。”

我拿起手包:“我们之间,三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维持这段婚姻,只是因为我需要给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而你需要一个继承人。

各取所需,干净利落。

别搞得像真夫妻一样,怪恶心的。”

说完,我径直下楼。

刘青云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直到楼下传来关门声,他才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掌心。

原来有些话,说出来比听见心声更伤人。

早餐桌上气氛诡异。

叶秋兰几次想给我夹菜,都被我无声地挡了回去。

刘朔低头喝粥,一言不发。

只有刘青青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小声问:

“嫂子,下周见那位MD,我穿什么比较合适?”

“简单得体就行。”

我喝了口牛奶:“重要的是你的简历和谈吐,我让人整理了高盛近三年的经典案例分析,晚点发你邮箱,这周看完。”“好!”

刘青青用力点头,看我的眼神几乎带上了崇拜。

叶秋兰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饭后,我正要出门,叶秋兰忽然叫住我:“清月。”

我转身。

“那个……”

她搓着手,难得有些局促:“产检……需要我陪着吗?我认识妇幼医院的院长,可以打个招呼……”

“不用。”

我打断她:“我约的是私立医院,保密性很好,您不用费心。”

叶秋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也、也好,那……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

上车前,我听见客厅里传来叶秋兰压低的声音:

“老刘,你说清月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

刘朔叹气:“换你,你不气?”

车子驶出刘家大门。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叶秋兰还站在门口,身影有些佝偻。

现在知道愧疚了。

我靠进座椅,闭上眼睛,早干嘛去了。

私立医院的VIP通道很安静。

产检一切顺利。

医生看着B超单子微笑:“宝宝很健康,胎心很有力。

苏小姐身体底子不错,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好。”

我接过单子,看着上面那个模糊的小小孕囊,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忽然柔软了一瞬。

“宝宝,”

我轻轻抚上小腹:“妈妈会保护好你。”

从医院出来,我没让司机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帝都壹号。

别墅已经装修完毕,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大片落地窗,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才是我该有的生活。

没有冷眼,没有嘲讽,没有需要应付的“家人”。

只有我和我的孩子,以及触手可及的自由。

手机震动,是欧洲那边的加密消息。

“大小姐,二少爷和三小姐今天去了老爷子那儿,逼宫,老爷子血压升高,送医了。”

我眼神一冷。

找死!

回复:“把他们在澳门赌场抵押股份的证据,匿名发给各大股东。

另外,联系瑞士银行,冻结他们名下所有流动资金。”

“是,还有,老爷子问您,能不能提前回来?他怕撑不住。”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告诉他,我生完孩子就回去,在这之前,让他保重身体,我回来的时候,不想看见灵堂。”

发送完消息,我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复杂的股权架构图,中心位置赫然写着“苏氏集团”四个字。

王美凤,苏娇娇。

你们不是想要别墅吗?

行啊。

我用你们最想要的东西,送你们下地狱。

傍晚回到刘家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出乎意料的是,桌上全是我喜欢的清淡菜式,没有一道油腻的。叶秋兰亲自盛了碗汤端到我面前:

“清月,尝尝这个菌菇汤,我让厨房炖了四个小时,很鲜的。”

我看着那碗汤,又看看她期待的眼神,最终接了过来:“谢谢。”

刘青云坐在我对面,一直沉默地吃饭,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晚饭后,我正要上楼,刘青青跟了过来:

“嫂子,你发的案例分析我看了三分之一,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我停下脚步:“说。”

她抱着平板,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们就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她问,我答。

那些复杂的金融模型、并购案例,在我这里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刘朔和叶秋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似在看电视,耳朵却竖得老高。

刘青云站在楼梯拐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苏清月垂眸讲解时的侧脸,看她修长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动,看她偶尔蹙眉思考,然后给出精准到可怕的答案。

那个他以为木讷、无趣、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妻子,此刻在专业领域里,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他忽然想起调查报告里的另一条信息:苏清月,哥大商学院荣誉毕业生,华尔街最年轻的华人董事总经理之一,代号“月神”,经手的并购案从未失手。

所以这三年,她在他面前,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看着他那些幼稚的商业决策,听着他对她“不懂经营”的嘲讽?

“我明白了!”

刘青青兴奋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嫂子,你太厉害了!我们教授讲一个月我都听不懂的东西,你十分钟就讲清楚了!”

苏清月淡淡一笑:“是你悟性高。”

“才不是呢。”

刘青青抱着她的手臂撒娇:“是嫂子教得好!嫂子,以后我能经常请教你吗?”

“可以。”

“那说好了!”

刘青青欢呼,然后压低声音:“嫂子,我听说……苏家那边,好像出事了。”

我挑眉:“哦?”

“就今天下午,苏氏集团的股价突然暴跌,听说有几个大股东在抛售股份,而且……”

她凑得更近:“苏娇娇那个未婚夫,在澳门欠了巨债,被人扣下了,王美凤急得到处借钱呢。”

我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正常,多行不义必自毙。”

刘青青眨眨眼,还想说什么,被叶秋兰打断了:

“青青,别缠着你嫂子了,她累了一天,该休息了。”

刘青青吐吐舌头,乖乖坐好。

我起身:“那我先上楼了。”

“清月。”刘青云忽然开口。

我回头。

他站在楼梯上,背对着光,表情看不真切:

“明天……我陪你去看婴儿用品,好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叶秋兰和刘朔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刘青青则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看着刘青云,看了很久。

久到他几乎要放弃时,我才淡淡开口:

“随便你。”

然后转身上楼。

刘青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忽然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钝痛。

他听见了。

就在刚才,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听见她心里那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叹息:

“演得真累。”

夜很深了。

刘青云站在主卧门外,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敲门。他走回书房,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那份签好字、已经泛黄的离婚协议。

三年前,他逼她签的。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对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了“苏清月”三个字,字迹工整,没有一丝颤抖。

他把协议一点点撕碎,扔进碎纸机。

碎纸机发出嗡嗡的噪音,像是某种迟来的哀鸣。

窗外,月亮又隐入云层。

这个漫长的夜晚,刘家没有人睡得着。

而卧室里的苏清月,正靠在床头,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冷静地发出最后一条指令:

“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