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那团火焰……”阿斯兰轻咳两声，转移话题。

“这是我的意志体现，也是灵魂特质的外显。”阿加沙的面色有些苍白，但仍然认真地说道，“这在艾瑟尔·弗洛伦斯所著的《灵魂的初步研究》第三十八页有详细记录。”

阿斯兰被噎住了，不知说什么好。

“大人，我已经为您检查完毕。您的灵魂有一小部分的残缺，但是不像是攻击所致，更像是‘脱落’。”

“‘脱落’？”

“这个词似乎也有些不准确。”阿加沙沉吟片刻，一个分身敲门走进来，递过一个带白纸的文件夹板与钢笔。她在纸上画出两个相交的圆，举起来给阿斯兰看。

“不要跪着了，起来坐在我旁边吧，这样比较方便。”看出了阿加沙姿势的变扭，黑发的社长无奈地说。

跪在地上的属下应了声是，从善如流地坐在阿斯兰的身边。

“假设这是两个交融的灵魂——类似分裂，”她把两个圆一同排线，表示这个阴影部分是一个整体，“这两个灵魂有单独的部分，也有相连的部分。它们是共生关系。”

“假设，其中一个灵魂脱出，”阿加沙在旁边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和一个缺了一部分的圆，“那么另外一个灵魂会因为相连部分被前者带走而残缺，这就是我所说的‘脱落’。”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我曾经也有一个共生的灵魂，因为它的脱出，所以我的灵魂有了残缺？”阿斯兰若有所思。

“这只是一个猜测。”阿加沙点点头。

“我突然想到，假设一个人的灵魂穿梭了一段距离，那这个人的灵魂会有磨损吗？”阿斯兰斟酌着隐去了自己穿越的一部分。

阿加沙沉思片刻，“如果在途中受到了攻击，会有伤害。灵魂在灵界没有定位，会迷失。但是暂时没有听说过因为穿梭而灵魂受损的案例。”

灵界，是生物死后灵魂去往的地方，其中的定位坐标与现实世界相对应。有的神秘学家可以利用神秘术进入灵界穿梭，实现传送的效果；或者虚化本体变成灵魂状态。当然与此同时灵界也有原生生物存在，只不过没有实体。侧剑“罚”对这类生物有着天然的克制。

那应该是世界穿梭距离远的缘故。阿斯兰自然是不信共生灵魂这一说，毕竟她确定自己没有人格分裂。

让她相信自己是人格分裂还不如告诉她塞·沃夫尔冈是人格分裂。

等等。

“共生灵魂脱出......是什么样的？”阿斯兰突然想到那个与塞长相一模一样的袭击者。

“解释起来有些繁琐，”阿加沙·克里斯汀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一个人最标准的情况是一个灵魂对应一句肉体，共生灵魂之所以在一具躯体里，是因为它们相连而被认为是一个整体。”

“因此，在其中一人脱离时，会孕育一具新的身体，撕裂原本的躯体而诞生，其容貌取决于那个灵魂对自己的认知，可能相同，可能不同。”“然而原本未脱离的那个灵魂所主导的身体并不会死亡，然而孕育新的身体会使其进入一段不短的虚弱期，在各个方面都大幅度下滑。”

阿斯兰沉默了。她闭了闭眼，然而面前塞虚幻的身影并没有随着视野渐黑而消失，反而轮廓更为明显。那双蜜色的眼眸看着她，腼腆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