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阿斯兰猛地睁开眼,她指头蜷缩了一下,才发觉手中握着什么。低头,只见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杀鱼刀,身上遍布了血迹;而脚下则匍匐了一具尸体,事情就是这样。
这时血液的腥臭味才后知后觉地涌出,阿斯兰只觉眼前一片晕眩,那大片的猩红是那样刺眼,激得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咚,咚,咚。”
门开了,她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蜜糖般澄澈的眸子——只不过,此时里面却布满了惊惧。
阿斯兰下意识扯出一抹笑,擦了擦脸上的血。
“塞?”
宁静教会地底。
穿着长款风衣的黑发男人如风般掠过,深蓝的瞳孔中交织着严肃,只留下身后的一声声“队长好”。
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里头坐着的人立马站起。
“何塞·克墨斯,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一起涉及神秘学的凶杀案。”说着,那人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何塞。
“说说看,查尔斯。”
“凶手是阿斯兰·赫·沃尔曼,受害者是加斯·艾坡,凶手的好友。阿斯兰·赫·沃尔曼的同居室友塞·沃夫尔冈正好撞见了她的凶杀现场,现在凶手已经被缉拿归案了。”
何塞把文件往办公桌上一丢,抬起头,“我上次看见这个名字是在神秘学家的培训申请单上。听起来已经被解决了,为什么还要再重复向我提起?”
“不,不,问题是,”查尔斯面色古怪,“死者加斯·艾坡目前已经被确认过还在城市的另外一边活蹦乱跳地逛街,但尸体的通灵显示就是她本人,而对凶手的外貌和其他特征有模糊和异常,并且阿斯兰·赫·沃尔曼在行凶后几乎丢失了她所有的记忆。”
“背后可能有其他势力介入?”
“初步的调查是没有,现实的一切线索都指向她,而她本人却毫无记忆。”查尔斯道,“需要你的协助。”
“带我去见她。”
阿斯兰终于意识到她穿越了
——在牢里。
她双手抱膝,垂着头坐在地上,任由碎发拂过脸颊,挡住视线。
闭上眼,大片的猩红再次蔓延出,血肉模糊的肉体和那双充斥着恐惧的眼眸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到了这个地步,阿斯兰面上反而平静下来。她垂眸盯着地板上粗糙的纹路,脑中思绪与杂乱并存,艰难地运作着。
“这里怎么还在用马车……看衣着应该对应前世的十八九世纪吧。我的手机啊……”
“他们真的相信我的话吗?一个杀人犯杀完人之后说自己失忆了……好扯,我自己都不信。”
“我该不会是第一个刚刚穿越就坐牢的人吧?不说这个,我一点也不想蹲监狱。我上辈子连处分都没挨过,结果一来就捅这么大个篓子。”
“越狱?不行,我连这里的守卫布置都不清楚。人生地不熟,未必出去了就能逃得掉……”
“话说我是怎么过来的来着?”
这个念头一出现,阿斯兰的思绪如同一根失去了耐久的弦——
“啪!”
足以刺穿大脑的强烈耳鸣声响起,她痛苦地蜷缩起来,两只手紧紧抱着头。紧接着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大脑里剧烈挣扎,从一处辗转到另一处。阿斯兰的面部青筋暴起,竟有了一块块模糊的蠕虫轮廓。
脑内的异物感愈发明显,带来的是将其取出的强烈欲望。指甲已经嵌进了头皮,但当事人却仍觉不够,开始不断地将头砸向地面。
原本一有骚动的囚犯老爷们此时面对即将失控的神秘学家却噤若寒蝉,一时间牢房内只有“咚……咚”的响声。
然而不过一会心脏骤然绞痛,逼得她瘫倒在地。
随着异物的鼓动与腾挪,身体的各个部分仿佛正自顾自地脱出控制,而与此同时,还带来无法忍受的剧痛。
她双目圆瞪,但瞳孔已经失焦,眉毛扭在一起,两排牙发狠地咬着。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挣扎,拍到栏杆上发出惊天的响声。
阿斯兰浑身剧烈颤抖着,只听见回荡的警钟和模糊的一声“她要失控了!”就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