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查理九世同人·失乐园》 第一篇

泉水冷得刺骨，却裹着一股奇异的暖流，像冰与火同时灌进骨头缝里。唐晓翼从密密尔泉中冒出头来，甩了甩湿漉漉的短发，水珠溅了旁边苏轻辞一脸。

"唐晓翼你故意的吧！"

"不小心。"他抹了把脸，嘴角却勾着一点儿得意的弧度，"怎么样，密密尔泉的水，苦不苦？"

苏轻辞正从水里走出来，白裙紧贴在身上，她拧了把裙摆，白了他一眼："苦死了，跟埃克斯煮的咖啡有一拼。你说这玩意儿喝完真能包治百病？我怎么觉得就是口井水。"

唐晓翼活动了一下左肩，关节处清清爽爽，那股跟了他三年的酸痛消失得干干净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力道稳得很。

"它有用。"他说，语气里收了几分玩笑，"至少把我治好了。"

苏轻辞听他这么说，也安静了一瞬。三年前雪原上那场意外之后，唐晓翼的左肩就落了病根，每逢阴雨天就疼得皱眉。她见过他半夜起来找药瓶的样子，也见过他训练时因为突然的酸痛而拧紧的眉。现在好了，那层一直压在她心口的石头，总算松动了。

"那就行。"她弯腰去够自己的靴子，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穿，光着的脚踝上还沾着水珠，"走吧，DODO那群小鬼肯定等得头发都白了。"

唐晓翼靠在一旁的柳树上，抱着胳膊看她穿鞋，懒洋洋地说了句："你袜子穿反了。"

苏轻辞低头一看——两只脚的袜子花纹方向确实反着。她面不改色地脱下来重新穿好，抬头冲他笑："你视力怎么这么好？要不要申请去浮空城当瞭望塔守夜人？"

"当守夜人挺好的，至少不用盯着副队长每天穿反袜子。"

"唐晓翼，你今天不想活着回浮空城了是吧？"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回走。密密尔泉所在的山谷离浮空城不远，穿过一片杉树林就能看见那座悬浮在云海中的银色巨城。阳光落在浮空城的金属外壁上，反射出千万道细碎的光，像一把撒在天际的金砂。

浮空城的守卫看见他们时，远远就敬了个礼："No.1，No.2，会长在等你们，浮梦之羽的各位也在。"

会客厅的门推开，里面已经热闹得不行了。

浅云帆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虚拟屏幕蓝光幽幽，十根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只剩残影，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含糊糊地骂："顾洛熙你能不能别踩我数据线！我这条线是定制的！全球就三根！"

顾洛熙正绕着沙发小跑，靴子在地毯上踩得咚咚响，被骂了也不恼，笑嘻嘻地回："那你把线收好啊！谁让你乱扔！"她跑了两圈突然在季北辰面前急刹车，凑过去看他的平板，"北辰北辰你看这个——"

季北辰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平板护在胸前："顾洛熙，你上次看我平板的时候把我三个月的任务日志全删了。"

"我帮你恢复了的！"

"恢复了六成。"

乔晚晚坐在窗台上，抱着一大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两条腿悬空晃来晃去，腮帮子鼓鼓的："哎呀你们别吵了，云帆你再骂顾洛熙她就要哭了——"

"她什么时候哭过！"浅云帆头也不抬。

"早晚的事嘛！"

苏南逸是最安静的那个，抱着手臂靠在墙角，但嘴角那点笑一直挂着。他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余光扫见门口进来两个人，才直起身喊了一声："队长回来了。"

屋里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全员活过来。

"队长！"顾洛熙第一个冲过来，绕着唐晓翼转了一圈，"密密尔泉泡完果然不一样了！脸色好看多了！"

浅云帆啪地合上虚拟屏幕，叼着棒棒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苏轻辞一眼："副队你也泡了？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比如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苏轻辞挑眉："怎么，你最近科幻小说看多了？"

"严谨的学术推测。"浅云帆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

乔晚晚从窗台上跳下来，薯片袋子往唐晓翼手里一塞："队长吃吗？海苔味的。对了你那个左肩还疼不疼？"

唐晓翼接住薯片，没客气地掏了一片丢进嘴里："好了，以后不用每回下雨天都看见你举着热敷袋在门口堵我了。"

"那怎么了！"乔晚晚理直气壮，"我是队医！不堵你堵谁！"

季北辰从平板上抬起眼，难得开口说了一句："生命体征数据我这边已经更新了，比出发前平稳不少。不过副队，你颈侧那道疤还在，密密尔泉没完全消掉？"

苏轻辞摸了摸那道淡粉色的旧痕："嗯，消不掉就算了，也没什么影响。"

苏南逸笑了一声："副队你就当这是功勋章好了，雪原那次能活着回来，留道疤怎么了。"

"苏南逸你嘴这么甜怎么不去食堂帮厨？"

"我去了食堂阿姨也不会给我加工资啊。"

DODO冒险队四个人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墨多多小声跟虎鲨嘀咕："浮梦之羽……平时就是这么开会的？"

虎鲨挠了挠头："看起来比咱们热闹。"

尧婷婷翻开笔记本默默记了一笔："浮梦之羽，团队氛围活跃，队员性格差异大但配合默契。"

扶幽慢吞吞地举手："我……做了……便携式体征监测仪……可以给……浮梦之羽全员……每人配一个……"

唐晓翼把薯片袋子还给乔晚晚，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中央地图桌前面。一屋子人看他要说正事了，各自收了玩笑围过来。浅云帆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顾洛熙安安静静站好，乔晚晚把薯片放到了桌上，季北辰放下了平板，苏南逸凑近了两步。

"失乐园。"唐晓翼点了点地图上那个红圈，"三个月前凭空出现在浮空城监测系统上，此前完全没有任何记录。坐标附近三公里磁场完全紊乱，常规飞行器靠近就失灵，卫星成像一片模糊，什么都拍不到。这是浮空城建城以来遇到的最诡异的地理异常现象，没有之一。"

苏轻辞接话："我补充一个信息。刚才在密密尔泉水底，我看到了一样东西。一颗淡金色的种子，拳头大小，表面有纹路，在跳动，像心脏一样。密密尔泉没有排斥它，水流在它周围打转，像在保护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上来之后跟埃克斯确认过，泉底的构造图里从来没有记载过这颗种子，它是最近才出现的。"

浅云帆迅速拉开虚拟键盘，指尖翻飞："我把密密尔泉近五年的监测数据调出来对比一下。如果种子是近期出现的，应该能在水底声呐图上看出痕迹。"几秒后她的屏幕红光大作，"有了。三个月前，声呐图在泉底出现了一个持续的低频脉冲信号，频率稳定，和失乐园出现的时间完全吻合。"

顾洛熙倒抽一口凉气："所以失乐园一出现，密密尔泉底下就多了一颗种子？"

"不只这样。"季北辰调出另一份数据，"我把失乐园坐标的移动轨迹和密密尔泉的位置做了空间向量分析。失乐园每七十二小时偏移零点零三度，方向正好指向密密尔泉。按照这个速度，大约三十五天后它会到达泉眼正上方。"

乔晚晚薯片都不吃了："它来找那颗种子的？"

唐晓翼双手撑在地图桌边沿，抬眼看了看自己的队员们："失乐园和密密尔泉底的那颗种子之间存在某种联系。而我们查到的另一条线索也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偏头看向尧婷婷。尧婷婷会意，翻开笔记本："我在浮空城档案馆找到了一份十二世纪的羊皮卷记录。一位修士声称自己找到了'伊甸园的碎片'，称之为'失乐园'。他最终在修道院地下室发疯而死，死前在墙上刻了一句话——'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不要相信你听到的，相信你还记得的。'"

浅云帆飞快检索："羊皮卷上的内容和失乐园的描述能对上吗？"

"不能完全确定。"尧婷婷摇头，"但修士留下了一张手绘图，上面画着一棵大树，树下有两个人影，树根深处有一颗发光的种子。"

屋里安静了两秒。

苏南逸嘶了一声："树根底下有种子……和密密尔泉底的那颗？"

"还不知道是不是同一颗。"唐晓翼直起身，风衣领口蹭到了下巴，他随手扯了扯，"但太巧了。失乐园、种子、修士的手稿，三条线全指向一个地方。"

墨多多终于忍不住了："唐老鸭，你说了半天，所以我们到底要怎么查？"

唐晓翼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明天出发，直接进失乐园。"

顾洛熙举手："全员出动？"

"废话。"唐晓翼扫了一圈屋里，"浮梦之羽全员待命，DODO一起。失乐园那种地方，人多才有得玩。装备核查今晚十二点前全部做完，谁少了东西谁请全队吃一个月的食堂。"

虎鲨哀嚎："食堂的饭难吃死了！"

唐晓翼拍拍他的肩，笑得特别灿烂："那就别少带。"

散会之后人陆陆续续走了。唐晓翼留在最后，把桌上的三维地图又看了一遍。失乐园的红圈在投影中缓缓脉动，像一颗沉在水底的心脏。

苏轻辞从旁边递了杯茶过来，唐晓翼接过喝了一口——枸杞的甜味，又是枸杞。

"你今晚怎么这么养生？"

"怕你明天在失乐园里倒下。"苏轻辞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队长要是倒了，浮梦之羽的面子往哪儿搁？"

唐晓翼嗤了一声："你少咒我。"

他放下茶杯，把地图收了。失乐园、种子、修士的遗言，这些东西在脑子里搅成一团，但少年人不怕乱，怕的是没有线索。而现在线索有三条，每一条都牵着他的手往那个方向拽。

"轻辞。"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

"嗯？"

"雪原那次我没拉住他。这次如果失乐园里再出现什么，我拉得住你们。"

苏轻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干净利落，带着她一贯的开朗和笃定。

"废话，"她说，"你可是队长。"

窗外，浮空城的夜灯一盏盏亮起来，失乐园的坐标在监测屏上又移动了极其微小的一格，朝着密密尔泉的方向，不疾不徐。

而浮梦之羽的会客厅里，灯光灭了。明天还有很长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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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完）

浮梦之羽全员已登场：

· 唐晓翼：队长，浮空城No.1

· 苏轻辞：副队长，浮空城No.2

· 浅云帆：天才黑客，手速逆天

· 乔晚晚：队医，开朗随和，爱投喂

· 苏南逸：开朗阳光，爱看热闹但该出手时绝不掉链子

· 顾洛熙：活泼好动，擅长地形侦察和追踪

· 季北辰：冷静寡言，数据分析与任务统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