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抚养

明兰跟老太太的事很快就定了。老太太当着盛紘的面只说了一句“明兰这孩子合我的眼缘”，敷衍的话一个字都没多说。

盛紘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本想替林小娘争一口气，结果老太太默不作声的否决了墨兰。

消息传到正院的时候，采荷正在茶房帮彩环擦茶杯，听见廊下陈婆子跟另一个婆子叨咕：“老太太这是嫌弃那边呢。”

另一个婆子笑道：“六姑娘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采荷擦杯子的动作一顿，剧情正在按照她知道的那样发展。想来也是这样，除了明兰，老太太估计也不可能抚养其他人。墨兰是林噙霜生的，如兰是王若弗生的，只有明兰没有生母，抚养她最合适。要知道王若弗刚嫁进来的时候对婆母亦是恭恭敬敬的，直到老太太先是抚养了华兰，让王若弗埋怨她们母女分离，然后又是老太太院里的林噙霜勾搭上了盛纮，让王若弗恨的牙痒痒。总而言之，这府里三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比麻线团还乱，老太太如果真的抚养了墨兰或者如兰，府里又得掀起一阵风波。

事情敲定后，明兰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听说老太太为她添了好几个丫鬟伺候，往常不愿意搭理明兰的婆子们也争着去烧她那个热灶。

林小娘的院子里动静最大，亏的墨兰提前准备了许久，这回热脸贴了冷屁股，羞怒的摔了好些东西。

如兰一开始的反应是觉得无所谓，毕竟她不想离开大娘子身边，而且她又不喜欢老太太那的规矩。只是后来在大娘子的骂声中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也是被嫌弃的那一个，并且明兰被老太太抚养之后和她这个嫡出的身份差不了多少。就连唯一拿的出手的东西都没有了，如兰也跟着闹了一通脾气。

如兰抱着大娘子的胳膊连哭带嚷：“她墨兰样样都要跟我争就算了，凭什么现在又多出一个明兰！”

大娘子搂着如兰哄了又哄，刘妈妈在旁边端茶递帕子，手忙脚乱了好一阵。

采荷从窗外经过，听见了一耳朵，没停步。她只是在往茶房走的路上忽然想起如兰站在那棵石榴树下踢毽子的样子，眉眼之间跟明兰墨兰其实有几分相似。只是如兰比另外两人都更天真，也更莽撞。

采荷在茶房门口站了一站，炉火映在脸上，暖融融的。然后她把茶房炉子上温着的那壶水拎起来，茶壶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一股被烧开了好几次才有，略带铁锈味的滚水气直往她鼻子里冲。

第二日，明兰便搬进了老太太院里的隔间。

老太太的贴身女仆房妈妈亲自带着几个婆子丫鬟来搬东西，她往院子里一站，所有人都知道了明兰在老太太心里的位置，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从此以后就要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明兰看见她在，小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梅花荷包，递给了她。“我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个送给你。”

采荷原本想拒绝，却发现房妈妈正直勾勾的盯着这边，于是采荷不得不感激的收下。

想来是老太太不愿意让正院的人对明兰有恩。

采荷把荷包收进袖袋，隔着布料摸到了里面的银角子。用钱来买断这份关系也好，反正她并没有付出代价，而银子正是她现在急需的。

至于将来，那还长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