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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与威胁

穿越之我在异世当山大王

凌小小平静的反问,在压抑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她既没有因为被辱骂为“土匪废物”而失态,也没有因为对方是法圣强者而畏惧,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提出了质疑。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云飞扬微微一怔,随即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恼怒。在他眼中,凌小小不过是个侥幸得了点机缘、有些小聪明、但终究是“魔力暴走”废体质的乡下丫头,根本不值一提,此刻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难道老夫说错了?”云飞扬冷笑,语气更加刻薄,“黑风寨,不过是一窝上不得台面的山匪。而你,魔力暴走,无法修炼正统魔法,乃是众所周知的‘废柴’。不过是仗着些歪门邪道、符箓丹药,迷惑了云澈,攀附于我云家血脉身边,妄图鸡犬升天。你这样的人,也配谈什么‘为伍’?简直是玷污了云家高贵的血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凌小小手腕上隐约可见的麒麟纹身和尺子纹身(乾坤尺已隐,但细微痕迹仍在),眼中贪婪与不屑交织:“还有,你身上这些古怪玩意,恐怕也是用不知什么手段,从云澈那里,或者从某些不该去的地方得来的吧?识相的,乖乖交出来,或许老夫还能考虑,对你攀附云家血脉之事,既往不咎。”

这番话,不仅是对凌小小极致的侮辱,更是将她所有的努力、机缘、乃至人格,都贬低得一文不值,甚至直接污蔑她窃取云澈之物。其用心之恶毒,嘴脸之丑恶,令人作呕。

“你胡说!”云澈再也忍不住,怒声反驳,“小小才不是废物!她是天才!是我见过最厉害、最聪明、对我最好的人!我的修炼,我的进步,都离不开小小的帮助!她身上的东西,都是她自己的机缘!你再敢侮辱小小,我……”

“阿澈。”凌小小再次轻轻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动怒。与这等自视甚高、蛮不讲理之人争辩,毫无意义。

她重新看向云飞扬,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仿佛有暗流汹涌。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作用于人的心神:

“云长老,您口口声声说云家血脉高贵,说我等出身低微,是废物,是攀附。”

“敢问,何为高贵?是生来便有的姓氏与血脉吗?”

“那万载之前,道修文明鼎盛,道法自然,人人皆可求索大道,那时的云家先祖,是否也如您今日这般,以血脉论高低?”

“敢问,何为废材?是无法按部就班修炼魔法,便是废材吗?”

“那上古先贤,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创符箓、阵法、丹道,以凡躯比肩神明,他们遵循的,可曾是您口中的‘正统魔法’?”

“我凌小小,出身黑风寨不假。但寨中父老,虽为草莽,却也知恩义,重情分,比某些自诩高贵、却对落难亲族不闻不问、甚至可能背后插刀的所谓世家,干净得多。”

“我魔力暴走,无法修炼寻常魔法,亦不假。然,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道法万千,岂止魔法一途?我以我道,炼我符,布我阵,炼我丹,走我自己的路,可曾碍着云长老分毫?可曾需要攀附任何人?”

“至于我与阿澈,是同伴,是亲人,是彼此扶持、共同前行的道友。我们的情谊,轮不到您,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的‘长辈’,以如此龌龊的心思来揣度、来玷污。”

凌小小每说一句,便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直视云飞扬。她的声音不大,没有慷慨激昂,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某种更高层面道理共鸣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心神不由自主地被牵引。

她最后停下脚步,距离云飞扬不过三丈,一字一句,缓缓道:

“云长老,您今日所为,不像来接回失散亲人的长辈,倒像是……来强抢民女、霸占家产的强盗。只是,您抢的不是财物,是人,是别人的未来与自由,甚至还想顺手夺走别人凭本事得来的机缘。如此行径,与您口中鄙夷的‘山匪’,又有何异?甚至,更为不堪。”

“因为山匪抢劫,尚且明刀明枪。而您,却要打着‘家族’、‘血脉’、‘为你好’的冠冕堂皇的旗号,行巧取豪夺、毁人清誉之实。”

“如此家族,如此长辈,不认也罢。阿澈的选择,没有错。”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凌小小这番话震住了。不是因为她反驳了法圣,而是因为她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无可辩驳的道理,以及那种不畏强权、坚守本心的气度。尤其是最后那句“如此家族,如此长辈,不认也罢”,更是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云飞扬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红,由红转紫,最后变得一片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他堂堂云家三长老,法圣之尊,何曾被人如此当众驳斥、甚至比作强盗?而且还是被一个他视为蝼蚁的“废物”丫头!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云飞扬怒极反笑,周身法力澎湃,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向凌小小,“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老夫今日,就代你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什么叫尊卑上下!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并未直接攻击,但那股纯粹以势压人的法力威压,足以让普通中级魔法师精神崩溃,经脉受损。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当众出丑,跪地求饶,彻底碾碎她那可笑的自尊和依仗!

然而,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法圣威压,凌小小依旧站得笔直。她手腕上的麒麟纹身微微发热,散发出一层薄薄的、难以察觉的七彩光晕,将大部分纯粹的气势压迫化解于无形。而她自身的精神力,在《道法融合真解》的初步淬炼和多次生死历练下,也远比同阶坚韧,虽感压力巨大,却并未崩溃。

她甚至,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仿佛有微不可察的清光流转,对准了暴怒的云飞扬。

“云长老,”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唱某种古老的咒文,又像是在阐述天地至理,“您口口声声说尊卑上下。却不知,在真正的‘道’面前,何来尊卑?”

“有道是: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您这般气势汹汹,以力压人,与道何存?”

“又有言:强梁者不得其死。您这般咄咄逼人,就不怕……”

她指尖的清光,随着她的话语,仿佛与冥冥中的某种规则产生了共鸣,微微闪烁了一下。

“……祸从口出,反噬己身吗?”

最后几个字吐出,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又像是一句精准的预言。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

“噗!”

正在全力催动威压、气急攻心的云飞扬,忽然感到心头一阵毫无征兆的烦闷绞痛,体内奔腾的法力猛地一滞,竟然不受控制地逆冲而上!

“呃啊——!”

他闷哼一声,脸色骤然涨红,竟然控制不住地张开嘴,“哇”地一声,喷出了一小口暗红色的逆血!虽然量不大,但以他法圣的修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丫头几句话说得吐血?这简直匪夷所思,奇耻大辱!

而他释放出的、那如山如岳的恐怖威压,也随着这口逆血,骤然溃散!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

云飞扬自己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和骇然,他死死盯着凌小小,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刚才那是什么?言灵?诅咒?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上古禁术?他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法波动或精神攻击,为何会突然法力逆冲?

凌小小缓缓放下手指,指尖的清光已然消失。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下,对她消耗也不小。但她依旧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嘴角带血、狼狈不堪的云飞扬,轻声道:

“看,晚辈就说,祸从口出,反噬己身。云长老,您还是……慎言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