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慵懒地倚在丝绒软枕间，指尖漫不经心地梳理着潘塔罗涅汗湿的银发。他像只餍足的猫般蹭着我的掌心，温热的舌卷过我的指尖，金丝眼镜早不知丢到何处，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盛着赤裸的邀功意味。

"你的确让我惊讶。"我低笑，指尖泛起星芒，抚过他脖颈上被我掐出的淤青和齿痕，伤口在终焉之力下迅速愈合，连伪神之心留下的灼痕都消失无踪，"比某个只会用岩脊讲大道理的老古板有趣多了。"

他眸色一暗，喉结滚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我似笑非笑的眼神时乖觉地闭了嘴。我捏住他下巴，欣赏着他这副想追问又不敢触怒我的模样，心情愉悦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我今天下午要去稻妻。"我起身，黑袍如水般覆上肌肤，骨扇在指间转出一轮冷月，"乖一点，我就只睡两个故人。"

潘塔罗涅的指尖突然攥紧了床单，声音里带着克制的嫉妒："……谁？"

我俯身，扇面轻拍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呵气如霜："社奉行家的那位小少爷——啊，现在应该是家主了，和一个……有趣的武士。"看着他骤然紧缩的瞳孔，我恶意地补充，"放心，比起你，他们顶多算……餐前甜点。"

转身时，黑雾吞没了我的身影，只余一缕终焉之力缠绕在他无名指上，化作与我戒指相同的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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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妻的雷暴在我踏出空间裂缝的瞬间变得狂乱。天守阁的檐铃在暴雨中发出凄厉的哀鸣，而我望着远处神里屋敷的灯火，骨扇在雨中划开一道通往过去的裂隙。

"该去拜访……老朋友的子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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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里屋敷的院落一如往日静谧，层叠的松枝将月光筛成碎银，洒在青石板上。我推开那扇熟悉的障子门，榻榻米上散落着公文卷轴，一盏孤灯在角落里明灭不定。神里绫人侧卧在床边，半敞的衣襟露出白皙的锁骨，长发如泼墨般铺满枕席。

他已沉睡，呼吸却不安稳，眉头微蹙，唇间漏出几声模糊呓语。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如被砂纸磨过，眼睑颤动却未睁开，“又入梦了。”

我未答话，只褪去外袍，让夜露的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他的手指在空中虚抓几下，终于触到我的手腕，冰凉的指尖沿着我的手臂向上攀爬，像溺水者寻找浮木。

“这次……比以往真实。”他喃喃，忽然用力将我拉倒在身侧。

他的吻落下来，起初是试探性的轻触，如蝴蝶点水。但当我回应时，某种防线轰然崩塌。他翻身将我压住，唇舌变得急迫而疯狂，像是要从这场梦中汲取活下去的养分。我尝到了清酒的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椿花香气——那是神里家徽的象征，也是他灵魂的印记。

“绫人。”我轻唤他的名字。

他的动作停顿一瞬，黑暗中那双紫眸终于聚焦，瞳孔里映出我的轮廓。那瞬间的清醒让我心跳漏了一拍，可他随即又闭眼笑了。

“连声音都这么像……这梦境越发狡猾了。”

他再度吻下来，这次不再试探，而是带着一种绝望的占有欲。我推开他的胸膛，反身将他压在身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沉迷。

“那就当是梦吧。”我低语，跨坐在他腰间，手指缓慢解开他衣襟的系带。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切割出明暗的界線。

感受他逐渐绷紧的身体。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深深陷入我腰侧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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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神里屋敷的寂静被打破。榻榻米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屏风上的白鹭惊飞又落下。汗水将我们的发丝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的手指在我背上留下道道红痕，像某种隐秘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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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晨光染白窗纸时，他终于力竭睡去。我静静凝视他的睡颜，手指虚描他眼下的淡青阴影。神里家的重担从未离开过他，即使在这难得的安眠时刻，他的眉头仍未完全舒展。

我轻轻起身，穿戴整齐，将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来过。站在门边回头望去，他蜷缩在被褥中，怀中抱着我刚才枕过的位置，像拥抱一个虚无的幻影。

障子门无声合拢，将昨夜的一切封存。

穿过庭院时，我摘下一朵早开的椿花，放在他门前的台阶上。花瓣上的露珠在晨光中闪烁，如未干的泪痕。

神里屋敷的大门在身后轻轻关闭，街道上已有早起的商贩开始摆摊。我拉紧斗篷，融入渐亮的天色中。

屋内，神里绫人忽然惊醒。他坐起身，环顾空荡的房间，手指抚过凌乱的床铺。空气中还残留着熟悉的暗香，混合着情欲与汗水的暧昧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门外——透过半透明的障子纸，能看到台阶上那一抹突兀的红色。

赤足推门而出，他拾起那朵带露的椿花，指尖微微颤抖。花瓣上，一滴水珠滚落，在他掌心碎成无数光点。

远方传来寺庙的晨钟，悠长而寂寥。

他攥紧花朵，指甲刺入掌心，渗出血珠与花汁交融。

“不是梦……”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低语，声音被晨风撕碎，“那你为何……又一次离开？”

椿花在他手中缓缓变形，最终与血一同从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印记。

屋敷依旧如故，松枝依旧摇曳，月光与晨光交替。

只是某些东西，再也不会相同了。

——

"下一个……该去见见那位浪人了。"

梦与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