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摄政王府早已陷入沉寂,唯有主寝殿依旧燃着暖光,夜明珠散出的柔辉裹着融融暖意,将殿内烘得如春昼。
马嘉祺仍保持着抱狐的姿势,臂弯稳稳托着那团雪白,生怕稍一用力就碰醒了怀里的小家伙。丁程鑫睡得安稳,小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粉嫩的鼻尖偶尔微动,绒毛蹭着他的衣料,软得像一团揉碎的云。
殿外传来侍卫轻浅的换岗声,马嘉祺抬眸扫了眼紧闭的殿门,狭长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睡意,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他指尖极轻地划过小狐狸蓬松的尾巴,心底一遍遍念着那个名字——阿程。
二十五年来,他在血雨腥风里站稳摄政王的位置,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见惯了勾心斗角,心早已冷硬如铁。可这只意外闯入他生命的小灵狐,不过短短一日,就成了他刻在心尖的珍宝,让他甘愿卸下所有戾气,做一个温柔的守护者。
丁程鑫似是睡梦中有些痒,小脑袋蹭了蹭马嘉祺的掌心,琥珀色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懵懂又软糯,抬眼就撞进马嘉祺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平日里冷冽如寒潭,此刻却盛满了星光,温柔得能将他整只狐都溺进去。
“醒了?”马嘉祺低声开口,嗓音带着几分久未说话的沙哑,却更显磁性撩人,“是不是躺得乏了?本王抱你去榻上歇着。”
他小心翼翼起身,正要将丁程鑫放回铺着白狐裘的软榻,怀中的小狐狸却突然浑身一颤。
一股滚烫的热气从丹田猛地窜遍四肢百骸,百年的狐妖灵力在体内疯狂冲撞,化形时未愈的伤被暖意包裹,竟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开始二次化形!
丁程鑫疼得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雪白的皮毛开始泛出淡淡的莹光,小小的狐身渐渐变得透明,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舒展。
马嘉祺怀中骤然一空,瞳孔猛地收缩,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震惊与慌乱。
他眼睁睁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化作一团柔光,光影散去,一个纤细的少年跌落在他怀中,撞得他身形微晃。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肌肤白得像初融的雪,眉眼精致得无可挑剔,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依旧水润透亮,正是小狐狸醒时的模样。长发如墨般散落在肩头,未着寸缕,身形单薄纤细,前腿受伤的位置,此刻化作一道浅浅的红痕,落在白皙的小臂上,格外惹眼。
丁程鑫化形后还有些懵,脑袋昏沉沉的,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源头靠了靠,软糯的嗓音带着刚化形的青涩与迷茫,轻轻唤了一声:“呜……”
话出口才发觉,自己竟说出了人类的语言,只是声音软乎乎的,像沾了蜜糖。
马嘉祺浑身僵如石雕,垂眸看着怀中凭空出现的少年,心脏狠狠一震,连呼吸都忘了。
少年的肌肤细腻温热,远非狐毛可比,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清浅的呼吸拂在他颈间,带着淡淡的奶香。那张脸,那双眼睛,分明就是他的阿程!
他的小狐狸,变成人了?
这个认知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震得他所有理智都轰然崩塌。
殿内的宫女太监本就垂首不敢抬头,此刻察觉到异样,偷偷抬眼一瞥,瞬间吓得腿软,齐刷刷跪倒在地,头埋得更深,连大气都不敢喘。
摄政王怀中……竟出现了一个绝色少年?!
马嘉祺此刻全然顾不上旁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怀中的丁程鑫牢牢锁住。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狭长的眼眸暗了暗,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少年紧紧护在怀里,生怕他摔着,又慌忙扯过一旁的白狐裘,严严实实地裹住他纤细的身子。
狐裘柔软,裹着少年单薄的身形,更显娇小可怜。丁程鑫还未完全适应人类的身体,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只能乖乖靠在马嘉祺怀里,仰着小脸,懵懂地望着他。
“你……”马嘉祺的声音干涩发紧,指尖微微颤抖,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你是阿程?”
丁程鑫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听懂了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软糯的声音细细小小的:“我是丁程鑫……他们都叫我阿程。”
他是灵狐,化形后便能通晓人语,只是性子依旧如小狐狸时一般软糯无害,看向马嘉祺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与亲近。
就是这一眼,彻底击溃了马嘉祺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原来他日夜捧在手心的小狐狸,是这样一个绝色剔透的少年。
猎场上的相救,寝殿里的守候,掌心的撒娇,心底的悸动……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对这只灵狐动了心,无关狐形,无关样貌,只是纯粹地,被这个干净温柔的小家伙牵动了所有情绪。
马嘉祺低头,鼻尖轻轻抵着丁程鑫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殿内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宠溺与占有欲,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阿程,不管你是狐,是人,都是本王的宝贝。”
“从今往后,本王会护你更甚从前,谁敢伤你一分,本王定让他挫骨扬灰。”
丁程鑫被他温热的气息包裹,脸颊微微发烫,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像小狐狸时那样撒娇,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马嘉祺……”
这是他第一次唤他的名字,没有尊卑,没有敬畏,只有纯粹的亲近。
马嘉祺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春水,低头,在他泛红的眼角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小心翼翼,珍而重之。
“我在。”
他抱着裹着狐裘的少年,缓缓坐在软榻上,让丁程鑫窝在自己怀里,指尖轻轻抚摸着他小臂上的伤痕,动作依旧是对待小狐狸时的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化形累了吧?再歇会儿,本王陪着你。”
丁程鑫点了点头,窝在他温暖结实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安全感满满。他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马嘉祺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是化作人形,安心地睡在他的心上人怀里。
马嘉祺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少年,墨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温柔与偏执的占有欲。
他的阿程,是灵狐降世,是上天赐给他的唯一珍宝。
从此,这大曜王朝的万里江山,不及他怀中少年一分笑意;这世间万千繁华,不如他眼底一点星光。
殿内暖炉依旧燃烧,夜明珠的光芒温柔缱绻,玄衣摄政王拥着绝色灵狐少年,画面美得惊心动魄,空气中弥漫的宠溺与爱意,浓得化不开。
窗外寒风依旧凛冽,殿内却春意融融,此生唯一的心动,在此刻彻底失控,再也收不回。
而熟睡中的丁程鑫不知道,他这一次化形,不仅让摄政王彻底沦陷,更让他成了整个大曜王朝,最尊贵、最受偏爱的存在,无人敢欺,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