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的寝殿内,暖炉昼夜不歇地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融,将窗外料峭的寒风隔绝得一干二净。
软榻上铺着的是西域进贡的白狐裘,绒毛细密柔软,比云朵还要舒适几分。榻上那团雪白的小狐狸安安静静地蜷着,原本被鲜血染红的皮毛已经被细心擦拭干净,恢复了初雪般纯净的颜色,只是身形依旧单薄,看着可怜又可爱。
马嘉祺已经守在这里整整两个时辰。
这位平日里批阅奏折、处理朝政都雷厉风行、分秒必争的摄政王,此刻竟推掉了所有公务,一身玄色常服未脱,就坐在软榻旁的梨花木椅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小狐狸身上,深邃的眼眸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与温柔。
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垂首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的小狐狸,更怕触怒了眼前这位性情难测的主子。
谁能想到,杀人如麻、冷血暴戾的摄政王,会对着一只捡回来的小狐狸,露出这般温柔缱绻的模样?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大曜王朝的人都会惊掉下巴。
马嘉祺的指尖轻轻拂过小狐狸包扎好的前腿,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弄疼了它。伤口处理时,这小家伙即便在昏迷中,也会微微颤抖,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每一声都像小锤子,轻轻砸在他的心尖上,让他那颗冷硬了二十五年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阿程。”
他低声唤着给小狐狸取的名字,嗓音低沉磁性,带着独有的宠溺,“快点醒过来,本王在这守着你。”
像是回应他的呼唤一般,榻上的小狐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马嘉祺的身形瞬间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那团雪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下一秒,丁程鑫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水润润的琥珀色眼眸,清澈透亮,像盛满了山间最纯净的泉水,懵懂又无辜,带着刚苏醒的迷茫,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鼻尖萦绕着清冽又霸道的气息,是将他救回来的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安心又温暖。
他动了动小脑袋,脖颈间的绒毛微微晃动,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坐在榻边的马嘉祺身上。
男人俊美得不像话,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狭长的眼眸深邃如寒潭,可看向他时,那眼底的寒冰却尽数融化,只剩下温柔与宠溺,与猎场上那个嗜血暴戾的摄政王,判若两人。
丁程鑫的小身子微微一僵。
他是一只修炼了百年的灵狐,前不久刚刚成功化形,却不料在化形最虚弱的时候,遭遇了仇家偷袭,重伤之下被迫变回原形,狼狈地躲在围猎场的草丛里,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被这个男人救了回来。
他记得猎场上的血腥味,记得男人那双染血却依旧温暖的手,记得那个将他紧紧护在怀里、安全感十足的怀抱。
是眼前这个人,救了他的命。
丁程鑫缩了缩小身子,琥珀色的眼眸怯生生地看着马嘉祺,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他试探性地往前挪了挪小短腿,因为伤口还疼,动作有些笨拙,小小的身子晃了一下,差点从软榻上滚下去。
马嘉祺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稳稳地将他托住,小心翼翼地抱进了怀里。
熟悉的温暖怀抱再次将他包裹,清冽的气息萦绕鼻尖,丁程鑫瞬间放下了所有防备,小脑袋轻轻蹭了蹭马嘉祺温热的掌心,发出软糯的“呜呜”声,像在撒娇,又像在表达依赖。
这一蹭,直接蹭到了马嘉祺的心坎里。
怀里的小家伙轻得像一团棉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掌心,柔软的绒毛蹭得他手心发痒,心底更是酥酥麻麻的,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
马嘉祺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是他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冷硬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醒了就好,还疼吗?”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轻轻抚摸着他顺滑的白毛,动作轻柔至极,“是本王没用,让你受了伤,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丁程鑫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却能感受到男人话语里的温柔与心疼。
他抬起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马嘉祺,水润的眸子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星辰。他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马嘉祺的指尖,软软的,暖暖的。
马嘉祺的身体猛地一僵。
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的心狠狠一颤。
这是阿程在亲近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活了二十五年,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听惯了身边人的阿谀奉承,身边从来只有敬畏与恐惧,从未有过这般纯粹的亲近与依赖。
眼前这只小小的灵狐,是第一个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亲近他的存在。
“乖。”
马嘉祺收紧手臂,将小狐狸抱得更紧了一些,却又不敢用力,生怕勒疼了他,“以后就在本王身边,哪里都不用去,本王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的摄政王,竟然真的对一只小狐狸如此上心!
马嘉祺完全无视众人的目光,满心满眼都只有怀里的丁程鑫。
他想起小家伙还饿着肚子,立刻抬眸,冷声道:“去把本王私藏的牛乳糕、蜜渍浆果取来,再温一碗最鲜浓的羊奶,速度快些。”
语气依旧带着摄政王的威严,可话语里的急切,却暴露了他对小狐狸的重视。
不过片刻,点心与羊奶就被端了上来。
精致的白玉盘里,放着小巧软糯的牛乳糕,还有色泽鲜艳的蜜渍浆果,一旁的白瓷碗里,温好的羊奶冒着淡淡的热气,香气四溢。
马嘉祺亲自拿起一小块牛乳糕,小心翼翼地递到丁程鑫的嘴边。
丁程鑫嗅了嗅鼻尖香甜的味道,小嘴巴微微张开,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慢,小嘴巴一动一动的,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偷食的小仓鼠,可爱至极。
马嘉祺就这么抱着他,耐心地喂着,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平日里连奏折都懒得亲自翻阅的摄政王,此刻却心甘情愿地抱着一只小狐狸,一点点地喂着点心,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
丁程鑫吃了两块牛乳糕,又喝了小半碗羊奶,小肚子微微鼓起,心满意足地靠在马嘉祺的怀里,小脑袋搁在他的臂弯里,慵懒地眯起了眼睛。
温暖的怀抱,香甜的点心,温柔的抚摸,还有男人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他知道,这里很安全,这个男人,会护着他。
马嘉祺看着怀里吃饱喝足、慵懒惬意的小狐狸,心底的柔软愈发浓烈。
他指尖轻轻梳理着丁程鑫顺滑的白毛,动作轻柔,目光专注,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只狐狸,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阿程,你知道吗?”
马嘉祺低声呢喃,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和怀里的小狐狸能听见,“本王从未对任何东西动过心,可在猎场上看到你的那一刻,本王的心,就乱了。”
“你是第一个,能让本王放下所有戾气,心甘情愿温柔以待的存在。”
“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本王,本王会把你圈在身边,宠一辈子,护一辈子。”
话语里的占有欲霸道十足,却又藏着极致的温柔与深情。
丁程鑫靠在他的怀里,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柔的抚摸,舒服得轻轻发出一声呜咽,小身子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紧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是昏迷,而是安心的小憩。
马嘉祺感受到怀里小家伙的依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就这么保持着抱人的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小狐狸。
殿内的暖炉依旧燃着,暖意融融。
玄衣男人怀抱雪白灵狐,画面静谧又美好,空气中都弥漫着甜甜的宠溺气息。
守在殿外的侍卫,看着紧闭的殿门,心中皆是震撼。
谁也不知道,他们那位暴戾嗜血的摄政王,在寝殿之内,对着一只捡回来的小狐狸,倾尽了所有温柔。
而熟睡中的丁程鑫,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梦里,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有清冽好闻的气息,有温柔的抚摸,还有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阿程”,承诺会护他一辈子。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睡,彻底睡进了摄政王的心底,成为了他此生唯一的软肋与偏爱。
等丁程鑫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寝殿内点上了柔和的夜明珠,光线温暖,不刺眼。
他依旧躺在马嘉祺的怀里,男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也小憩了片刻。俊美冷峻的面容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戾气,多了几分柔和。
丁程鑫抬起小脑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鼻梁高挺,薄唇线条完美,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马嘉祺的脸颊。
软软的,暖暖的。
马嘉祺瞬间睁开了眼睛,狭长的眼眸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清晰的温柔,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狐狸:“醒了?是不是睡饿了?”
丁程鑫“呜呜”叫了两声,小脑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像在撒娇,又像在表达亲近。
柔软的绒毛蹭过脸颊,酥酥麻麻的,马嘉祺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抱着小狐狸站起身,在殿内缓缓踱步,指尖一直轻轻抚摸着他的白毛,低声跟他说着话,语气温柔:“阿程,明日本王带你去王府的后花园玩,那里有很多花草,还有清澈的小溪,你一定会喜欢。”
“本王已经下令,整个摄政王府,任何人都不得惊扰你,谁敢让你不开心,本王定不轻饶。”
“以后,本王走到哪里,就带你到哪里,再也不让你离开本王的视线。”
丁程鑫乖乖地趴在马嘉祺的怀里,听着男人温柔的话语,感受着他满满的爱意与占有欲,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依赖。
他蹭了蹭马嘉祺的脖颈,发出软糯的叫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马嘉祺低头,在他雪白的小耳朵上轻轻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动作虔诚又温柔。
“阿程,有你在,本王的世界,才算完整。”
从猎场捡回这只灵狐的那一刻起,暴戾冷血的摄政王,便有了心尖宠,有了软肋,更有了此生唯一的心动。
而这只误入人间的小灵狐,也在摄政王毫无保留的宠溺与偏爱里,一步步沦陷,再也离不开这个温暖霸道的怀抱。
夜色渐深,寝殿内的温柔与宠溺,却愈发浓烈,缠缠绵绵,绕成了此生解不开的情网,注定一生纠缠,一世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