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If随珒肆没去世,随珒肆和尹彦钰破镜重圆。
冬月的风,裹着年末最后一缕清寒,掠过城市的街巷,却没带起半分凛冽的刺骨。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的钟点还没到,暮色却比寻常日子沉得更早,天边最后一点橘红的霞光被墨色晕染开,晕成一片温柔的紫,像揉碎了的锦缎,铺在城市的上空。晚风里飘着淡淡的糖炒栗子香,混着烤红薯的焦甜,还有街边摊贩煮着的桂花酒酿的清甜,丝丝缕缕,勾着人的鼻尖,也勾着心底最软的那一寸暖意。
尹彦钰的车停在老城区夜市街口的时候,随珒肆正靠着路灯杆站着,指尖捏着一根刚剥开的糖炒栗子,温热的栗肉在指尖冒着浅浅的热气,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侧脸的轮廓在昏黄的路灯下被磨得柔和,褪去了平日里眉眼间的清冷与疏离,只剩一身松松的慵懒。
他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羊毛大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点细腻的脖颈线条,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西裤,配着一双白色的板鞋,没有穿皮鞋,也没有系领带,周身的气场都卸了锋芒,是全然放松的模样。
听见车声,随珒肆抬眼,目光落在缓缓停在面前的黑色轿车上,车窗降下,露出尹彦钰的脸。
男人今天也没穿平日里的正装,一身黑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深咖色的羊羔毛外套,卫衣的帽子没戴,露出额前利落的碎发,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着,却不是平日里那种冷硬的弧度,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映着街边的灯火,也映着路灯下站着的那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等很久了?”尹彦钰推开车门下车,声音低沉,裹着晚风的温度,落在耳边,暖融融的。
随珒肆摇摇头,把手里刚剥好的那颗栗子递到他嘴边,指尖轻轻抵着他的下唇,语气散漫又柔软:“刚到没多久,这家的栗子很甜,你尝尝。”
尹彦钰微微低头,张口咬下栗肉,温热的甜糯在舌尖化开,粉糯的口感裹着焦糖的香气,甜而不腻。他抬手,指尖覆上随珒肆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羊绒衫渗进去,熨贴着微凉的皮肤。
“手怎么这么凉?”尹彦钰的眉头微蹙,伸手把随珒肆的手攥进掌心,他的掌心宽大温热,指腹带着一点薄茧,轻轻摩挲着随珒肆微凉的指尖,力道轻柔,却又攥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一身的寒凉都揉进自己的温热里。
“风有点大而已。”随珒肆弯了弯眼,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走吧,进去逛逛?听说这一片的夜市,是老城区最热闹的,元旦跨年,人应该很多。”
“好。”尹彦钰应着,没有松开他的手,只是将两人交握的手,一起揣进了自己羊羔毛外套的口袋里,口袋很暖,裹着两个人的手,指尖相抵,掌心相贴,连呼吸的频率都慢慢变得一致。
夜市的入口处挂着一串串红灯笼,红彤彤的,坠着金色的流苏,风一吹,流苏轻轻晃动,灯笼也跟着摇,光影交错间,像是撒了满地的星光。入口的两侧摆着卖气球的小摊,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在半空中,印着新年快乐的字样,还有卡通的小兔子、小老虎,热热闹闹的,满是新年的气息。
往里走,便是琳琅满目的摊位,挨挨挤挤的,却不显得杂乱。叫卖声、谈笑声、摊主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还有食物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人间最鲜活的烟火气,将年末的清寒驱散得一干二净。
这条路不算短,却走得很慢。
尹彦钰牵着随珒肆的手,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着,没有目的地,也没有赶时间的匆忙。他的脚步不快,始终迁就着身边人的步调,目光落在身侧的人身上,比落在街边任何一处风景上的时间都要多。
随珒肆的目光倒是四处看着,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与新鲜。他平日里大多待在书房、办公室,或是安静的茶室,这般人声鼎沸、烟火缭绕的地方,来得并不算多。此刻看着街边各式各样的小摊,看着摊主们脸上淳朴的笑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带着的笑意,心底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乎乎的,暖洋洋的。
街边的第一个小摊,是卖烤红薯和烤玉米的。铁皮桶里的炭火烧得通红,红薯和玉米埋在炭火里,烤得焦香四溢,摊主是个中年大叔,脸上挂着憨厚的笑,见他们看过来,连忙吆喝:“帅哥,来个烤红薯不?刚烤好的,蜜薯,流油的那种,甜得很!”
随珒肆的目光落在那冒着热气的烤红薯上,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他偏过头看向尹彦钰,眉眼弯弯,像只讨食的小猫:“想吃。”
“那就买。”尹彦钰没有半分犹豫,松开交握的手,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摊主说:“大叔,来两个蜜薯,再烤两根玉米,要糯玉米。”
“好嘞!”大叔手脚麻利地用铁夹子夹出两个烤得焦黑的红薯,又翻出两根金黄的糯玉米,用干净的牛皮纸包好,递过来的时候还笑着说:“元旦快乐啊小伙子们,新的一年万事顺心!”
“谢谢大叔,你也是。”随珒肆接过红薯和玉米,道了谢,指尖触到牛皮纸的温热,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他拆开一个红薯的包装,红薯的外皮焦脆,轻轻一剥就掉了,露出里面橙红的果肉,蜜滋滋的糖汁顺着果肉的纹路往下淌,香气扑鼻。随珒肆吹了吹烫嘴的果肉,掰下一小块,递到尹彦钰嘴边:“尝尝,是不是很甜?”
尹彦钰张口咬下,温热的甜糯在舌尖化开,果肉细腻,甜度刚好,不齁不腻,是最纯粹的甜。他看着随珒肆嘴角沾着的一点红薯泥,眼底的笑意更深,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唇角的甜腻,指尖的触感柔软,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擦过唇角的时候,随珒肆的脸颊微微发烫,耳根也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绯红。
“慢点吃,烫。”尹彦钰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宠溺,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唇角,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收回。
随珒肆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红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甜糯的红薯在嘴里化开,心里也像是被灌满了蜜,甜得发腻。他知道,这份甜,不止是红薯的味道,更是身边这个人带来的,是这份安稳的陪伴,是这份无需言语的默契,是这份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柔。
两人边走边吃,烤玉米的香气也很浓,糯糯的口感,裹着淡淡的奶香,咬一口,满口都是清甜。吃完了红薯和玉米,随珒肆的手心和唇角都沾着一点甜腻,尹彦钰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慢条斯理地帮他擦着手,指尖轻轻擦拭着他的指缝,动作细致又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随珒肆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尹彦钰这个人,在外人眼里,是冷硬的,是疏离的,是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是做事果决、眉眼凛冽的模样。可只有在他面前,这个男人会卸下所有的锋芒,会收起所有的冷硬,会变得温柔,会变得耐心,会把所有的偏爱和纵容,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他会记得自己不吃香菜,会记得自己喜欢吃甜口的食物,会记得自己怕冷,会记得自己所有的小习惯,小喜好。他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彻夜守着,会在自己难过的时候默默陪伴,会在自己迷茫的时候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做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这样的尹彦钰,是独属于他随珒肆的,是刻在骨血里的温柔,是融进生命里的安稳。
往前走,是卖冰糖葫芦的小摊。红彤彤的山楂串在竹签上,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旁边还有草莓味的、葡萄味的、山药豆味的,五颜六色的,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随珒肆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串草莓冰糖葫芦上。鲜红的草莓裹着薄薄的糖衣,颗颗饱满,看着就酸甜可口。
尹彦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抬手就对着摊主说:“老板,来两串,一串山楂的,一串草莓的。”
“好嘞!”摊主麻利地取下两串糖葫芦,用糯米纸包好,递了过来。
随珒肆接过草莓的那一串,咬下一颗草莓,冰凉的果肉裹着酥脆的糖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清爽的口感瞬间驱散了刚才烤红薯的甜腻,恰到好处。
尹彦钰咬着山楂的那一串,山楂的酸中和了糖衣的甜,口感酸甜适中,他看着随珒肆吃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连自己的唇角,都不自觉地扬着浅浅的弧度。
两人手里拿着糖葫芦,慢悠悠地走着,偶尔咬上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连晚风都变得清甜起来。
夜市的中段,是各式各样的小吃摊,铁板鱿鱼、烤冷面、手抓饼、关东煮、章鱼小丸子、瘦肉丸、炸串……琳琅满目的美食,香气扑鼻,让人目不暇接。
随珒肆的目光在各个小摊之间流连,像是挑花了眼,却又带着几分孩童般的雀跃。他平日里饮食清淡,很少吃这些街边的小吃,此刻看着这些热气腾腾的食物,心底的欢喜都写在了脸上。
“想吃什么?”尹彦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纵容,“今天不用忌口,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随珒肆偏过头,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都想吃,怎么办?”
“那就都尝一点。”尹彦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触感极好,“慢慢逛,慢慢吃,反正时间还早,跨年的烟花要到十二点才放。”
随珒肆点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们先走到了铁板鱿鱼的小摊前,摊主是个年轻的小哥,手法娴熟地将鱿鱼须放在铁板上,滋滋地刷上酱料,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随珒肆要了一串鱿鱼须,微辣的口感,鱿鱼的鲜嫩裹着酱料的咸香,越嚼越有味道。
接着是章鱼小丸子,刚出锅的丸子外皮酥脆,里面软糯,裹着满满的章鱼粒和芝士,挤上沙拉酱和照烧酱,撒上木鱼花和海苔碎,一口下去,芝士的奶香和章鱼的鲜美交织在一起,满口都是幸福感。
尹彦钰看着随珒肆吃得嘴角沾着沙拉酱,忍不住拿出纸巾,轻轻帮他擦掉,指尖划过唇角的时候,随珒肆的唇瓣微微抿了一下,温热的触感擦过指尖,尹彦钰的指尖微微发麻,心底也跟着泛起一阵细密的悸动。
再往前走,是关东煮的小摊,汤底是清淡的昆布味,里面煮着萝卜、海带结、魔芋结、鱼豆腐、福袋、溏心蛋,热气腾腾的,暖乎乎的。随珒肆要了一碗关东煮,选了自己喜欢的萝卜和福袋,萝卜煮得软烂,吸满了汤汁,清甜可口,福袋里裹着满满的鱼籽,咬一口,鱼籽在嘴里爆开,鲜香四溢。
尹彦钰坐在小摊边的塑料凳子上,看着随珒肆小口小口地喝着关东煮的汤,眉眼温柔。他自己没吃多少,大多时候都是看着随珒肆吃,偶尔帮他擦擦嘴角,偶尔帮他递纸巾,偶尔帮他挡一下路过的人群,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边这个人身上。
他喜欢看随珒肆这样放松的模样,喜欢看他眼底的雀跃和欢喜,喜欢看他褪去所有的清冷和疏离,露出最真实、最柔软的一面。在他面前,随珒肆不用伪装,不用逞强,不用小心翼翼,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笑,随心所欲地闹。
这份自在,这份松弛,是他想给随珒肆的,也是他唯一想给的。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原来最美好的日子,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也不是跌宕起伏的剧情,而是这样平平淡淡的陪伴,是这样慢悠悠的相守,是两个人一起,在人间的烟火里,尝遍世间百味,看遍人间风景,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夜市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是三五成群的朋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眼里都盛着期待,都是来赴这场年末的烟火,来迎接新年的到来。
尹彦钰牵着随珒肆的手,穿过熙攘的人群,指尖相扣,掌心相贴,任凭身边人来人往,他们的脚步始终从容,目光始终落在彼此身上,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心跳。
走到夜市的后半段,少了些小吃摊,多了些卖小玩意的摊位。有卖手工饰品的,有卖文创摆件的,有卖毛绒玩具的,有卖春联福字的,还有卖花灯的,各式各样的小物件,精致又可爱,满是新年的气息。
随珒肆在一个卖手工银饰的小摊前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老奶奶,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银针,正在慢悠悠地打磨着一枚银戒指。小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银饰,戒指、手链、项链、耳钉,款式简单又精致,都是老奶奶亲手做的,带着几分古朴的韵味。
随珒肆的目光落在一枚素圈的银戒指上,戒指很简单,没有任何花纹,只是一个细细的圆环,打磨得光滑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伸手拿起那枚戒指,指尖摩挲着戒指的内侧,冰凉的触感,却又带着几分温润。
“小伙子,眼光真好。”老奶奶抬起头,笑着说,“这枚戒指是我亲手打的,纯银的,没有掺任何杂质,素圈的款式,简单又耐看,戴着舒服。”
随珒肆点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喜欢,他把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贴合着指腹的弧度,冰凉的银饰贴着皮肤,却不觉得冷,反而有种心安的感觉。
尹彦钰也凑过来看,目光落在他指尖的戒指上,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伸手拿起另一枚和这枚一模一样的素圈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也刚刚好。
两枚戒指,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尺寸,套在两个人的无名指上,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一种无声的约定,一种无言的相守。
“奶奶,这两枚戒指,我们要了。”尹彦钰对着老奶奶说,语气温和。
“好嘞!”老奶奶笑得眉眼弯弯,小心翼翼地把两枚戒指装进精致的小木盒里,递给他们,“新年新气象,戴着这对戒指,岁岁平安,年年顺遂。”
“谢谢奶奶。”随珒肆接过木盒,道了谢,眼底的笑意温柔又真挚。
两人付了钱,继续往前走,指尖的戒指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却像是在心底烙下了滚烫的印记。他们没有取下戒指,就这样戴着,无名指相扣的时候,两枚戒指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心跳的频率,默契又合拍。
往前走,是卖花灯的小摊。各式各样的花灯,纸糊的,布艺的,宫灯、兔子灯、荷花灯,还有印着新年祝福的走马灯,灯火摇曳,光影婆娑,美得不像话。
随珒肆选了一盏兔子灯,白色的兔身,红色的耳朵,灯笼的内侧点着暖黄色的小灯,轻轻一晃,光影流转,温柔又可爱。尹彦钰选了一盏荷花灯,粉色的花瓣,绿色的荷叶,灯火映着花瓣,像是一朵盛开在夜色里的荷花,清雅又温柔。
两人手里提着花灯,慢悠悠地走着,花灯的暖光映着彼此的侧脸,眉眼温柔,轮廓柔和,连晚风都变得缱绻起来。
夜市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的中央有一个大大的喷泉,喷泉的四周挂满了红灯笼和彩灯,风一吹,彩灯轻轻晃动,像是漫天的星光落在了人间。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跨年的,大家三三两两的站着,聊着天,笑着闹着,手里拿着气球和花灯,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
尹彦钰和随珒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靠着广场的栏杆站着,栏杆是微凉的,却被两人的体温捂得渐渐温热。他们手里提着花灯,指尖相扣,戒指轻轻相碰,目光落在广场中央的时钟上,时针正慢慢朝着十二点靠近。
晚风轻轻吹着,带着桂花酒酿的清甜,也带着身边人的气息。随珒肆靠在尹彦钰的肩头,侧脸贴着他的肩膀,羊绒衫的触感柔软又温暖,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最安稳的旋律,抚平了心底所有的浮躁。
“在想什么?”尹彦钰的声音低沉,落在耳边,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他抬手,轻轻揽住随珒肆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温度透过大衣渗进去,熨帖着微凉的皮肤。
“在想,时间过得真快。”随珒肆的声音很轻,像是呢喃,“一转眼,又是一年了。”
“嗯。”尹彦钰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力道轻柔,“这一年,还好吗?”
“很好。”随珒肆点点头,眼底的笑意温柔又真挚,“有你在,就很好。”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是最滚烫的情话,落在尹彦钰的心底,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温热的,柔软的,甜丝丝的,连血液都跟着变得温热起来。
他低头,额头抵着随珒肆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彼此的目光在夜色里交汇,眼底都盛着对方的身影,盛着细碎的灯火,盛着满满的温柔与欢喜。
“珒肆。”尹彦钰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郑重,也带着几分缱绻,“新的一年,我希望你平安,健康,快乐,顺遂。希望你眼底永远有光,心底永远有暖,希望你想要的都能得到,希望你岁岁年年,都能在我身边。”
随珒肆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尖也有些发酸,他抬手,搂住尹彦钰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温热的皮肤,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尹彦钰。”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却又无比坚定,“我也是。我希望你平安,希望你健康,希望你不要再独自扛着所有的事,希望你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新的一年,岁岁年年,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心愿,只有最真挚的相守。
人间最好的情话,从来都不是我爱你,而是我想和你,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欢呼声和笑语声越来越响,时钟的指针,一点点朝着十二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