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依的指尖悬于魏无羡丹田之上,七道血红的符咒如游龙般缠绕着他周身。红铃宋氏的禁室内,青铜鼎中腾起紫雾,将魏无羡的金丹与鬼丹缓缓牵引交融。他额间冷汗涔涔,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始终咬紧牙关——这仙丹融合之术,需以心头血为引,半分差错便是魂飞魄散。
“兄长,凝神。”宋云依的声音如冰刃刺破他混沌的神思,眉间朱砂印记忽明忽暗,一缕金线自她指尖渗入魏无羡经脉。刹那间,鬼丹的戾气与金丹的澄光在丹田内相撞,仿佛两股洪流撕裂血肉。魏无羡痛得蜷缩,却被宋云依以灵咒缚住四肢:“无情道心,始于痛极而静……忍。”
七日七夜,禁室门终启时,魏无羡已能起身。他抚过丹田处新生的赤色纹络,仙丹流转如日轮,却觉心头空落如枯井。宋云依递来一杯血红的药液:“每日三盏,镇鬼丹余怨。十三年后,仙丹圆满,你便自由。”
数日后,云梦江氏张灯结彩,江厌离的孩儿周岁生辰宴上,孩童的笑声如银铃回荡。魏无羡倚在廊柱旁,望着江澄空置的席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阴虎符。江厌离端着糕点走到江澄边上,开囗询问:“阿澄,阿羡他……”
魏无羡喉头一哽,仙丹陡然灼烫起来。他强笑道:“师姐回来了……真好,可……我不能回去了……”话音未落,一名宗主忽高声质问:“魏宗主为何不来看他师姐的孩子?莫非还记恨当年之事?”满座骤然寂静,而这位宗主自然是姚宗主(姚不要脸)。魏无羡掌心攥紧,鬼丹戾气冲破仙丹压制,如黑蛇窜上喉间。他猛地呛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衣襟,踉跄倒地。
“魏无羡!”宋云依自后堂疾步而来,袖中红铃震颤作响。她拂开围拢的人群,眸中霜色凛冽:“都退下!他修的是红铃宋氏无情道,十三年内,情动一分,便反噬一分!”
众人惊愕。江厌离颤声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宋云依指尖凝出一道灵咒,将魏无羡晕倒的身躯托起,声音如坠冰窟:“为复活江宗主、虞夫人、金子轩公子,乃至温宁温情……他以血为媒,以命作价。红铃宋氏虽能逆天续命,却需他锁情十三年。对旁人动情,便是自毁根基——方才那口血,便是你们‘关切’的代价。”
她抱起魏无羡踏入内室,朱砂印记在烛火中诡谲闪烁。江厌离怔在原地,手中糕点跌落尘埃。宴席外,金氏使者悄然退去,袖中密信已染上冷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