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排练渐入佳境,训练室的空调嗡嗡转着,挡不住两人身上的薄汗。陈浚铭练到兴起,索性脱掉外套,露出里面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跟着节奏原地蹦跳,像只停不下来的小兔子。杨博文调着吉他弦,目光落在他晃动的发梢上,指尖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琴弦发出一串轻快的音符,倒像是在应和他的活力。

“这段舞蹈动作,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陈浚铭突然停下,皱着眉回想刚才的走位,)“是不是该加个互动?就像……”(他伸手想去拉杨博文的手腕,又在半空中停住,挠了挠头,)“就像我们平时击掌那样?”


(杨博文放下吉他,站起身)“试试?”(他抬抬手,掌心朝陈浚铭的方向张开。陈浚铭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清脆的击掌声在训练室里响起,两人顺势对视一笑,刚才觉得别扭的地方突然就顺了。)“就这个,”(杨博文点头,)“比单纯的走位自然多了。”
傍晚训练结束,外面下起了小雨。陈浚铭看着窗外的雨帘,有点发愁——他早上出门没带伞。杨博文从储物柜里翻出一把黑伞 递给他

拿着,我宿舍离得近,跑回去就行。”
“那你怎么办?”(陈浚铭捏着伞柄,没接),“会淋湿的。”


“没事,”(杨博文笑了笑,伸手把伞塞进他手里,)“你明天还要早起练声,别感冒了。”(他说着就拉开车门,雨丝斜斜地打在他肩上,没等陈浚铭再说什么,已经冲进了雨里。)
陈浚铭撑着伞站在门口,看着杨博文的背影很快被雨雾模糊,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涩。他低头摸了摸伞柄,上面好像还留着杨博文的温度。
第二天早上,陈浚铭特意早到了半小时,在训练室门口等杨博文。看到对方打着哈欠走过来
给,姜茶,我妈寄来的,驱寒


(杨博文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温热的姜味混着淡淡的甜味飘出来。)你怎么知道我……”
“我猜的,”(陈浚铭别过脸,耳朵有点红,)“昨天雨那么大,肯定会着凉。”

杨博文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他看着陈浚铭别扭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杯姜茶,比他喝过的任何一杯都要甜。
《夏天》的舞台彩排那天,后台有点乱。陈浚铭的麦克风线不小心被人踩了一下,接口松了,试音时没声音。他急得满头汗,离彩排开始只剩十分钟了。杨博文看到了,二话不说蹲下身,手指灵活地摆弄着接口,嘴里还安慰他

别急,小问题。”
陈浚铭蹲在他旁边,看着杨博文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突然想起进组时,杨博文也是这样,总能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稳稳地帮他把事情摆平。

“好了,”(杨博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麦克风递给他,)“试试。”
(陈浚铭对着麦克风说了句)“喂”,(清晰的声音传出来,他松了口气,抬头冲杨博文笑)谢谢你,博文哥。”


“谢什么,”(杨博文揉了揉他的头发,)“上台吧,等你表现。”
(彩排很顺利,两人的和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带着夏天特有的清爽。下台时,陈浚铭攥着杨博文的手腕不放,眼里的光闪闪发亮)“刚才那个互动,比排练时好一百倍!”


(杨博文看着被他攥住的地方,那里还留着温热的触感,忍不住笑)“那是因为你刚才跳得比平时都用力,差点把我带倒。”
“才没有,”(陈浚铭嘴硬,手却没松开,)“是你站得不稳。”

两人吵吵闹闹地往休息室走,阳光透过场馆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条交缠的线,分不开也拆不散。
(回去的路上,陈浚铭突然说)“等舞台结束,我们去江边骑自行车吧?就像去年夏天那样。”


(杨博文转头看他,少年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好啊,”(他点头,)“我记得你上次摔了一跤,这次可得抓紧车把。”
“那是意外!”(陈浚铭不服气地反驳,嘴角却弯得高高的。)

车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空被洗得干干净净,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陈浚铭看着那道彩虹,心里突然觉得,最好的夏天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季节,而是有一个人,能陪你在训练室里挥汗,能在雨天把伞让给你,能在舞台上与你并肩,还能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关于夏天的小事。
而这样的夏天,会一直一直,陪着他们走下去。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