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舞台的排练进入了倒计时，训练室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陈浚铭踮脚够高处的谱架，杨博文伸手替他把乐谱抽下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有电流轻轻窜过。
“副歌的和声再试一次？”（杨博文把乐谱摊开在镜子前的地板上，陈浚铭凑过去，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旋律响起时，陈浚铭的声音清亮，杨博文的声线温润，像溪流汇入湖泊，意外地契合。唱到高潮处，陈浚铭忍不住转头看他，正好撞进杨博文望过来的目光里，那里面盛着笑意，比训练室的灯光还要暖。）
（休息时，陈浚铭趴在地板上，看着镜子里两人的倒影，突然笑出声：）“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被钉在地上的两只小青蛙？”（杨博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镜子里两个身影歪歪扭扭地趴在那，确实有点滑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也是最会唱歌的两只。”
（排练到第七天，陈浚铭的嗓子有点哑。杨博文从包里翻出润喉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先别练了，歇会儿。”（陈浚铭张嘴接住）
（含着糖含糊地说）还有三天就上台了，得抓紧。”
（他说着就要起身，被杨博文按住肩膀）不差这十分钟，听话。”
陈浚铭乖乖坐回去，看着杨博文去接水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他想起刚合作时，两人总因为节奏不合拍闹小别扭，杨博文会耐着性子陪他一遍遍地练，直到他找到感觉。现在他们默契得像一个人，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唱哪个调。
（上台前的后台，陈浚铭攥着话筒的手心有点出汗。杨博文看出他紧张，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想太多，就当是在训练室，我在呢。”（陈浚铭抬头看他，杨博文眼里的笃定像颗定心丸，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聚光灯亮起时，陈浚铭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突然有点慌。直到眼角余光瞥见身边的杨博文，对方冲他眨了眨眼，他才慢慢放松下来。前奏响起，两人同时开口，和声在体育馆里回荡，比排练时还要完美。
唱到“星光落在你肩头”那句时，杨博文侧过头，正好对上陈浚铭望过来的目光。那一刻，台下的欢呼、闪烁的灯牌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彼此眼里的光清晰得像被定格。陈浚铭突然想起那个录音笔，想起江边的晚霞，想起保温桶里的冰粉，原来所有的陪伴，都在这一刻长成了最亮的光。
（下台时，陈浚铭的心跳得飞快。杨博文递给他一瓶水，笑着说）刚才唱得比训练时好。”
（陈浚铭接过水，脸颊有点烫）“是你带得好。”（两人并肩往休息室走，后台的工作人员笑着夸他们默契，陈浚铭没说话，偷偷看了眼杨博文，对方也正好在看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回到宿舍，陈浚铭把演出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最上层。杨博文坐在旁边擦吉他，琴弦发出叮叮咚咚的轻响。）“刚才下台时，你是不是在看我？”（陈浚铭突然问，声音有点小。）
（杨博文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嗯，看你有没有忘词。”
“我才没忘，”（陈浚铭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又忍不住笑，）“我也看你了，你唱错了一个音。”
（杨博文挑了挑眉）“是吗？那下次罚我抄歌词？”
“才不要，”（陈浚铭凑过去，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罚你明天请我吃火锅，要加三份毛肚。”
“好，”（杨博文放下吉他，转头时鼻尖差点碰到他的额头，）再加两份黄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陈浚铭看着杨博文的眼睛，突然觉得，那些分开的日子、努力的夜晚，都成了此刻的注脚。原来最好的舞台，从来不是聚光灯下的瞬间，而是身边有一个人，能陪你从训练室的清晨，走到万人欢呼的夜晚，还能在散场后，笑着说“明天请你吃火锅”。
“博文哥，”（陈浚铭轻声说，）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唱好多歌。”
“好啊，”（杨博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笃定，）唱到很久很久以后。”
吉他安静地靠在墙角，月光在地板上织成一张温柔的网，把两个相依的身影，裹进了漫漫长夜里最安稳的梦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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