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听风茶馆”的青瓦上。左奇函推开茶馆后门时，带着水汽的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杨博文正蹲在地上，指尖沾着血，在泥地上画着什么，侧脸被檐角漏下的月光照得发白。

左奇函怎么回事？

左奇函快步走过去，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时，眉峰骤然绷紧。死者是本地盐商钱万贯，胸口插着柄短刀，刀柄刻着朵海棠花，正是毒蝎盟的标记。

杨博文抬头，睫毛上沾着点湿意，不知是露水还是别的

杨博文刚发现的，刀上有迷药残留，他是被迷晕后捅死的。

他指尖划过刀柄的海棠花

杨博文这标记比之前的更精细，像是魏无咎亲自动的手。

左奇函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刀柄

左奇函他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桂源扶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奕恒跑进来，陈奕恒手里还攥着块染血的青布碎片。

张桂源桂源……呼……你跑慢点！

陈奕恒捶着胸口，把布片塞给左奇函

陈奕恒这是在后巷捡到的，上面有绣线，像女人的帕子，但针脚很糙，倒像是……

张桂源像男人绣的

张桂源接过话，指尖捻着布片边缘

张桂源针脚歪歪扭扭，线还用了三种颜色，像是临时找的线凑数。

他忽然顿住看向陈奕恒

张桂源你刚才跑太快，脚踝是不是扭了？

陈奕恒一愣，低头才发现脚踝处已经红了，疼得“嘶”了一声

陈奕恒好像是……刚才追那个黑影时崴的。

张桂源没说话，直接蹲下身，掀起他的裤脚，指腹轻轻按在红肿处。陈奕恒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被他按住脚踝

张桂源别动，越动越肿

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凉意，反而压下了疼意。陈奕恒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忽然觉得脚踝不那么疼了，耳根反倒热起来。

左奇函正翻看着钱万贯的账本，忽然“嗤”笑一声

左奇函“这老东西，表面卖盐，暗地里在账本上记着‘海货’，每笔数目都不小，看来是在走私海盐。”他指尖点在“三月初七”那页，“这天正好是毒蝎盟劫官盐的日子，他果然和魏无咎有勾结。”

杨博文凑过去看，肩膀不小心碰到左奇函的胳膊，两人同时顿了顿。左奇函侧过头，正好看到他眼下的乌青

左奇函昨晚没睡好

杨博文嗯，整理之前的卷宗到后半夜。

杨博文避开他的目光，翻着账本

杨博文你看这笔，他给毒蝎盟的‘分成’越来越少，上个月只给了三成，魏无咎肯定是为了这个杀他。”

左奇函忽然伸手，指尖擦过他眼下的皮肤，动作轻得像羽毛

左奇函下次别熬这么晚，账本我帮你看

杨博文的呼吸漏了一拍，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只能低下头假装翻页，耳尖却红透了。

陈奕恒找到东西了

陈奕恒忽然喊了一声，举着个小锦盒跑过来，脚踝还一瘸一拐的，张桂源快步跟上，伸手扶着他的腰

陈奕恒钱万贯怀里藏的，里面是块玉佩，刻着‘咎’字！”

听风茶馆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