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猛地回头,脸上血色尽褪,却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哨子,尖锐的哨声刺破混乱的战场。那些蒙面人听到哨声,竟不再恋战,虚晃一招后便策马往山林里退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陈奕恒追
陈奕恒想追,却被赵猛拉住。老镖头捂着手臂上的箭伤,疼得额头冒汗
赵猛别追了……先看看银子!
众人冲到马车边,掀开黑布——车厢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块压箱底的石头,哪有什么官银?
赵猛银子呢
赵猛目眦欲裂,一把揪住周平的衣领
赵猛是不是你
周平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杨博文走上前,按住赵猛的手臂
杨博文先处理伤口,青蛇毒扩散得快。
他取出解毒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又看向周平
杨博文那些蒙面人是你引来的,银箱也是你换的,对吗?
周平浑身一颤,忽然哭了出来
周平是……是他们逼我的!
他指着山林方向
周平“是‘毒蝎盟’的人!他们抓了我妻儿,让我配合他们换走官银,不然就……”
左奇函蹲下身,目光落在马车底板上。那里有几道新鲜的划痕,边缘还沾着点银白色的粉末。
左奇函“银箱被换走,不可能没人察觉,除非……
他忽然看向路边的一辆水车,那是附近农户用来灌溉的,此刻正停在离镖队不远的树荫下
左奇函银子没走远
众人跟着他走到水车边。陈奕恒敲了敲水车的木桶,声音发闷
张桂源这里面有问题
张桂源上前,长刀插入木桶缝隙,猛地一撬——木桶盖被撬开,里面果然堆满了用油布包裹的银锭,反射着刺眼的光。
杨博文水银浸箱
杨博文恍然大悟
杨博文银溶于水银,你们把官银熔了,混在水银里藏进水车?
周平面如死灰
周平是……毒蝎盟的人教我的。他们说这样转移最方便,等过了落马坡,再把水银加热,银就能重新凝固……
左奇函没理会他,目光落在水车的木轴上。那里刻着个极小的蝎形印记,与前几日绣楼案现场发现的毒粉形状一模一样。
左奇函又是毒蝎盟
他指尖抚过那印记,眼底寒意渐浓。
杨博文把解毒药膏递给赵猛,忽然想起什么
杨博文对了,毒蝎盟的人,有没有说要这官银做什么?
赵猛摇头
赵猛没说……只听周平提过一句,好像是要用来买‘钥匙
左奇函钥匙?
左奇函皱眉
左奇函什么钥匙?
没人知道答案。只有风还在刮,卷起地上的沙尘,像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而那辆装过银子的水车,在夕阳下缓缓转动,木轴上的蝎形印记,被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