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 /HE
张桂源×张函瑞
改编自汪苏泷《写故事的人》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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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日虚妄,少年归期【桂瑞】第四章
金色的光影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穿透弹孔的天光慢慢偏移、黯淡,那些缠绕在两人无名指上的柔光戒圈,一点点碎裂、消融,像一场短暂却盛大的幻梦。
店铺里重新落回荒芜的灰败与冷清。
可余温还在。
张桂源的手掌依旧轻轻贴着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皮肤蔓延上来,温柔得足以抚平末世所有的荒芜。他没松开手,只是微微侧头,眼底还盛着未散的细碎光亮,带着少年独有的鲜活与赤诚。
“就算戒指没了也没事。”
他轻声开口,语气笃定又执拗,像在和天地许诺,也像在给自己定心。
“光影记在我们手上,也记在我们心里。等熬过去,我一定带你去买真正的对戒,正大光明,戴一辈子。”
张函瑞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期许,心口软软的发酸,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刻他几乎快要相信,荒芜的末日终有尽头,颠沛的逃亡终有安稳,他们真的能等到尘埃落定,兑现这场藏在废墟里的婚约。
两人并肩转身,慢慢走出废弃珠宝店。
依旧是张桂源走在最前方,牢牢挡在他的身前,脊背挺拔,替他隔绝外界所有未知的风险。少年步子轻快,还带着几分没褪去的孩子气,走出店门时还不忘回头叮嘱,语气轻松,想冲淡末世所有压抑。
“走吧,我们先找地方落脚,下次天晴,我再带你来看光。”
那时的他们都以为,来日方长。
以为无数个天晴的日子还在后面,以为无数次并肩看光、细数温柔的机会还在,以为他们总能这样彼此守护,从废墟走向安稳。
可末日从不会给人侥幸的余地。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一段,原本安稳的风势骤然变了味道。干燥死寂的风沙里,猛地窜出一股浓郁刺鼻的腐朽腥气,顺着风势死死裹过来,阴森又骇人。远处废墟缝隙间,层层叠叠的怪异嘶吼接连响起,由远及近,密密麻麻彻底封死了前路。
张桂源脚步瞬间顿住,方才眼底轻快的笑意尽数敛尽,周身温度骤然沉冷,戒备瞬间拉满。
他依旧牢牢挡在张函瑞身前,反手将人护在身后,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沉稳:“快,前面那间带铁栅栏的空房,躲进去!”
两人不敢耽搁,快步冲刺冲进街边那间废弃隔间小屋。屋内空旷破败,落满厚灰,进门的位置装着一扇老旧铁栅栏门。两人闪身入内的瞬间,张桂源反手用力拉下铁门,栅栏卡扣应声落锁,清脆的金属声响落下,暂时将外面蜂拥而至的怪物群死死阻隔在门外。
门外嘶吼震天,利爪疯狂扒挠铁栏,哐当的撞击声持续不断,震颤着整间小屋。铁栅栏勉强抵挡住外部的围攻,给了他们片刻喘息的空隙。
可危机从未解除。
方才门外的动静、枪声与嘶吼,彻底惊醒了屋内蛰伏的怪物。阴暗的房间角落,数道黑影缓缓蠕动起身,低沉的嘶吼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阴森刺骨。
屋内,藏着另一波致命险境。
张桂源瞬间转身将张函瑞护在身后,左右手同时绷紧,枪口精准对准苏醒逼近的怪物。
“小心,屋里有货。”
话音未落,屋内怪物已然猛扑而来。狭小密闭的房间里,打斗一触即发。张函瑞举枪配合射击,尽力牵制冲来的黑影,枪声短促炸裂,不断逼退近身的怪物。
张桂源始终挡在最前,枪法利落果决,一枪一枪精准收割,替张函瑞挡下所有近身突袭。可屋内怪物数量密集,且极为灵活,缠斗混乱之间,一只怪物骤然侧身避开枪口,猛地扑至他身侧,锋利的獠牙狠狠咬合下去,死死咬在了他持枪的右手手腕上。
刺骨的剧痛瞬间炸开,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外层衣袖,顺着指缝不断滴落。
末世变异怪物的毒液自带烈性感染,但凡破皮咬痕,无一例外,最终都会走向彻底异化。这是所有幸存者都心知肚明的绝境诅咒。
张桂源肩头狠狠一颤,喉间压抑住闷痛的低吟,硬生生扛下撕裂般的痛感,不敢有半分松懈。他咬紧牙关,左手快速补枪,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咬伤自己的那只怪物。
屋内的厮杀依旧惨烈,剩余的怪物还在不断扑袭。
他趁着张函瑞正侧身应对另一侧怪物、无暇分心的空档,迅速背过身去,刻意遮住右手伤口。指尖颤抖着摸出怀里的急救绷带,动作飞快、利落又隐蔽,层层缠绕、死死勒紧,将狰狞的牙咬创口彻底包裹封印,压住不断外渗的鲜血,也压住正在飞速蔓延的感染痛感。
他刻意垂着右臂,紧贴身侧,完美遮住所有破绽,不让张函瑞窥见半分异常。
刚包扎完毕,余光骤然瞥见死角处残留的一只怪物,挣脱牵制,直直朝着毫无防备的张函瑞猛扑过去,速度迅猛,距离近得凶险。
来不及多想,张桂源立刻抬枪,果断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破空而出,精准击中扑袭的怪物,将其瞬间击倒在地。
可就在这转瞬的空档,倒地未死的怪物猛地抬手反扑,锋利爪子狠狠扫过张函瑞的手腕,力道极大,直接将他手里的枪械狠狠打飞出去。
枪支脱手落地,顺着地面滑向怪物堆中,彻底遗失,再无法取回。
没了武器的张函瑞心头一沉,骤然陷入被动,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底涌上难以掩饰的慌乱。
张桂源见状,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手将自己手里唯一的枪械,稳稳塞进张函瑞掌心,抬手合拢他慌乱蜷起的指尖,帮他牢牢攥紧,动作沉稳又郑重。
“拿着。”
语气平淡沉稳,听不出任何负伤的虚弱与痛楚,仿佛方才的撕咬、流血、绝望的感染,全都无人知晓。
张函瑞抬眸看向他,满眼担忧:“那你用什么?”
张桂源偏头扫过墙角一根脱落的粗重铁棍,迈步上前弯腰拾起,稳稳攥在左手掌心。他依旧刻意藏好缠着绷带的右手,垂在身侧,不让伤口暴露分毫,甚至勉强扯出一抹安抚的浅淡笑意。
“我用这个就够了,近身我比你熟。”
“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