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河国际高校107

那晚，张函瑞是在张桂源家里睡的，醒来之后的张函瑞下意识的寻找张桂源的身影，可却反应过来，张桂源还在警局。

张函瑞似乎已经开始对张桂源产生了依赖，他好不习惯没有张桂源的生活。

洗漱台前，他看着镜子里眼底带着淡淡乌青的自己，机械地挤好牙膏。

以前这个时候，张桂源早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挤进来，一边刷牙一边对着张函瑞说一些让人全身发麻的话，偶尔撒撒娇。

可现在，整间浴室安静得只剩下水流声，那种空荡荡的失落感像藤蔓一样顺着脚踝往上爬，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张函瑞深吸了一口气，换好衣服下楼。

刚走到客厅，徐姨见状立刻迎上前，微微欠身说道。

张函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刘姨是在叫自己。

为什么刘姨是叫张函瑞先生？

因为张函瑞和张桂源说过，他其实还不是很喜欢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害怕那些异样的眼光，害怕那些无端的揣测，更害怕这份感情一旦暴露在世俗的放大镜下，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张桂源自然而然地尊重了他的顾虑，什么都没和家里人说。

在刘姨和所有佣人的认知里，这位偶尔会来家里过夜的“张先生”，只是少爷的一位“非常重要、需要被同等尊重”的朋友。

张函瑞走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摆着精致的三明治和温热的牛奶，全是他喜欢的口味，他知道，这一定是张桂源昨晚出门前特意叮嘱刘姨准备的。

他拿起刀叉，却没什么胃口，看着对面那把空荡荡的椅子，张函瑞忽然觉得，这栋房子太大了，大到连呼吸都带着回音，他以为自己可以习惯，可以一个人撑过去，可当张桂源真的不在身边时，他才发现，自己早就把这个人揉进了骨血里，连呼吸的节奏都成了对方的形状。

张桂国推开门的那一刻，带进了一丝清晨微凉的风。

张函瑞听见动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从餐桌前站起身，一旁的徐姨见状，也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恭敬地迎上前去问好。

张函瑞微微垂下眼帘，敛去眼底的情绪，轻声唤道。

张国桂显然已经一夜未眠，眉宇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连鬓角的碎发都显得有些凌乱，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安抚道。

说着，他习惯性地想上前拍拍张函瑞的肩膀，让他坐下继续吃，可当他走近时，却顿住了脚步——张函瑞依然笔挺地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丝毫要落座的意思。

张国桂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眼神却透着股执拗劲儿的年轻人，心里莫名地叹了口气。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孩子的心思？

桂源昨晚被带走的时候，这孩子急得眼眶都红了，却硬生生咬着牙没哭出声，现在桂源不在，他连一口饭都咽不下去，哪怕自己这个长辈让他坐下，他也觉得如坐针毡。

张国桂收回了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函瑞，语气里多了几分长辈的无奈与宽慰。

张函瑞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张桂国眼底的疲惫，知道对方为了桂源的事，这一夜肯定也没少操心。

可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知道自己和张桂源现在的关系了？

张桂国拍了拍张函瑞的肩膀示意。

张函瑞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攥紧了拳头。

未完待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