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拽住了汪浚熙的衣袖,然后慢慢松开,改为攥住他的手腕。
哥哥…

陈浚铭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我想抱着你睡

汪浚熙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在黑暗中翻涌,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笑。

好
他躺了下来,任由陈浚铭像只小猫一样钻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靠好。
陈浚铭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可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汪浚熙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受着怀里人温热的体温和逐渐平稳的心跳,过了很久,才轻轻闭上眼睛。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歇,门被推开时,带出一股氤氲的水汽,王橹杰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正准备走向床边。
可当他抬起头时,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停下了。
陈奕恒还坐在床上,没有躺下也没有闭眼。
他就那样安静地靠着床头,身上穿着柔软的睡衣,整个人陷在暖黄色的床头灯光晕里,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王橹杰身上,清澈,专注,像是一只在黑夜里静静守候的猫,不吵不闹,却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
王橹杰看着他,心底最深处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拨了一下,他随手将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奕恒。

不是让你先睡了吗
王橹杰的声音因为刚洗过澡而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语气里却没有责怪,只有化不开的纵容。
陈奕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头,目光从他的眉眼一寸寸往下,最后落在他的锁骨上。
王橹杰被他看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心软,他叹了口气,单膝跪上床沿,俯下身,伸手轻轻捏了捏陈奕恒的后颈,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在看什么
陈奕恒终于动了动,他伸出手,轻轻抓住了王橹杰的衣角,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只有王橹杰能听懂的执拗。
等你

王橹杰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低下头,凑到陈奕恒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耳廓。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陈奕恒没有松手,只是微微偏过头,将脸颊贴在了王橹杰的手背上,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归家的小兽,安静地蹭了蹭。
王橹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顺势躺了下来,长臂一伸,将陈奕恒整个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陈奕恒顺从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耳朵贴着他的心口,听着那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睡吧
王橹杰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我在这
陈奕恒轻轻“嗯”了一声,终于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夜色中慢慢融为一体。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杨博文最先醒来,他侧过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左奇函。
左奇函睡相有些乱,头发翘着,呼吸均匀,杨博文静静看了他几秒,俯下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左奇函没有醒,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往被子里缩了缩。
杨博文直起身,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下床洗漱。
水流声很轻,他洗完脸,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客厅还是一片安静。
他刚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身后传来开门声。左奇函顶着一头乱发走出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沙哑。

几点了
快九点了

杨博文转过身,顺手替他理了理头发。
再睡会儿?

左奇函摇摇头,走到他面前,下巴搁在他肩上,整个人靠过去。

不睡了,饿
杨博文拍了拍他的背。
冰箱有牛奶,我去热

左奇函收紧手臂,闷声说。

不想喝牛奶
杨博文顿了顿。
那想吃什么


你做的
杨博文无奈的笑了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