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诗语【这就招了?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安诗语【不对,是嬴政气势太吓人了,加上那条龙虚张声势…】
安诗语【不过,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就凭粥稠了点?】
嬴政放下豆饼,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饼屑。
嬴政谁。
仆从(抖如筛糠,语无伦次)是…是…奴才真的不知道是哪位大人!
仆从只…只听说…是咸阳来的贵人…不想公子…顺利归秦…
咸阳来的贵人,不想他顺利归秦。
这几个字像冰锥,刺入清晨稀薄的空气里。
嬴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他挥了挥手。
嬴政拖下去。
嬴政问清楚。
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沉默的黑衣侍卫,像拎小鸡一样将瘫软的仆从拖了出去,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屋内重新恢复寂静。
只剩下那碗冒着微弱热气的粟米粥,静静地摆在矮几上,像一份无声的嘲弄。
嬴政盯着那碗粥,许久未动。
小黑龙虚影盘回他肩头,对着粥碗发出低低的嘶鸣。
安诗语(解除隐身状态,身影在嬴政身旁缓缓凝实)
安诗语【呼…憋死了。】
安诗语那个…你没事吧?
嬴政(没有回头)你如何得知。
安诗语啊?
嬴政转回身,目光锐利如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审视着她。
嬴政你昨夜说,饭食中会有毒。
嬴政你如何得知。
嬴政是预知,还是…本就与你有关?
安诗语(头皮一麻)【来了来了!怀疑虽迟但到!】
安诗语当然不是和我有关!我要是下毒的,还提醒你干嘛?
安诗语我那是…呃…“看到”的。
嬴政看到?
安诗语硬着头皮,开始编…不,开始解释)
安诗语我的能力,和时间有关嘛。
安诗语有时候,会“看到”一些未来的碎片…很模糊,也不一定完全准确。
安诗语比如昨晚,我就隐约“看到”你吃东西然后不舒服的画面…所以才有那个警告。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她的确知道历史上嬴政在赵国遇险多次,假的部分是她并没有清晰的“预知”画面。
但面对多疑的秦始皇,必须把能力说得玄乎又有限制。
嬴政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掂量她话里的真假。
他肩头的小黑龙也歪着脑袋,紫色的龙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让她压力山大。
安诗语(被他看得发毛,试图转移话题)话说…你就这么确定是粥有问题?
安诗语万一毒在饼里呢?你刚才还掰了饼。
嬴政(走到矮几旁,拿起那碗粥)粥色微浊,粟米沉降不均,有未化开的粉末痕迹。
嬴政此间厨子皆知我习惯食稀粥,突然变稠,本就可疑。
嬴政至于豆饼…(他将粥碗递向安诗语)
嬴政你既能辨毒,可能辨出这是何物?
安诗语(看着递到面前的毒粥,吓得往后一跳)我我我不会辨毒啊!
安诗语我是时间系不是化学系!
嬴政(眼神微动)化学系?
安诗语(赶紧摆手)就是…就是不懂这些草药毒物啦!
安诗语我的能力是作用于时间,不是分析物质成分!
嬴政收回粥碗,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失望,但眼底的怀疑似乎消散了一点点。
嬴政那便无用。
安诗语【喂!有用得很好吧!没有我预警,你说不定就中招了!】
安诗语那个…这粥怎么处理?
嬴政留着。
他将粥碗放回食案,端起旁边那碟咸蔫菜,就着凉水,慢慢吃起了豆饼。姿态从容,仿佛刚才的下毒事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安诗语看着他吃那些看起来就难以下咽的食物,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安诗语【这就是始皇帝的童年早餐啊……】
安诗语【难怪后来要统一度量衡和车同轨,小时候吃得太差,长大就想让全世界都按他的规矩来?】
安诗语【奇怪的逻辑增加了…】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扁平的肚子,但似乎没有饥饿感了,又看了看那碗毒粥。
安诗语那个…留着它干嘛?多危险。
嬴政(咽下最后一口豆饼)证物。
嬴政也是鱼饵。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麻布,仔细地将粥碗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