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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岸

朔墨:未来

第一章 潮声里的孤岛

闽江入海口的潮声,终年绕着这座叫连屿的小岛。黄朔的修船厂在岛的南岸,红漆铁皮顶被海风蚀得斑驳,门口摆着几艘待修的小木船,船板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海盐,空气里飘着桐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他来连屿三年,从内陆的城市逃到这里,话少,手巧,岛上的渔民都愿意把船交给他修。他住船厂旁的小平房,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木桌,墙角堆着工具,窗台上摆着一个缺了口的白瓷碗,是他来时唯一带的东西。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起身,磨刨子、补船板,直到夕阳把海面染成熔金,潮声漫过脚背,才收工回去,日子过得像岛上的礁石,冷硬,安静,无波无澜。

入秋的一个傍晚,潮退得格外远,沙滩上露出大片褐色的礁石。黄朔扛着一块新船板往船厂走,听见礁石那边有响动,不是海鸟的啼叫,也不是浪打石头的声音,是相机快门的咔嚓声,清清脆脆,撞碎了海边的寂静。

他顿住脚,看过去。礁石上坐着个年轻人,穿着米白色的连帽衫,帽檐压得低,手里举着一台黑色的单反,镜头对着远处的归帆。海风卷着他的头发,发尾沾着细沙,他却浑然不觉,专注地盯着取景框,手指按快门的动作又轻又快。

像是察觉到有人看,年轻人转过头,帽檐滑下来,露出一张干净的脸,眼睛很亮,像盛了傍晚的霞光,看见黄朔,他愣了一下,然后扬起嘴角笑了:“师傅,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了?”

他的声音和岛上的渔民不一样,没有海风磨出来的粗粝,清润的,带着点外地的口音。黄朔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扛着船板继续走。身后传来脚步声,年轻人跟了上来,几步走到他身边,侧头看他:“我叫张子墨,来岛上拍照的,听说这岛的海特别好看。”

黄朔“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张子墨也不介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说:“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边,码头的大爷说南岸的海最野,果然没骗人。师傅你是修船的吧?看你这手艺,船板刨得真平。”

他话多,像雀鸟,绕着黄朔转,黄朔却始终惜字如金,直到走到船厂门口,他停下,看着张子墨:“别进,里面乱。”

张子墨立刻停住脚,乖乖地点头,手里还举着相机:“那我在外面拍,不打扰你干活。对了师傅,你叫什么名字啊?”

“黄朔。”

三个字,被海风卷着,飘远了。张子墨默念了一遍,黄朔,像这岛上的风,冷,却有力量。他看着黄朔走进船厂,铁皮门吱呀一声关上,把外面的潮声和霞光都隔在了外面,心里竟生出一丝好奇,这个像礁石一样的男人,心里藏着什么。

那之后,张子墨就成了南岸的常客。他住岛北岸的民宿,每天背着相机往南岸跑,有时蹲在沙滩上拍潮起潮落,有时靠在船厂的铁皮墙上,看黄朔修船。他不怎么说话了,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按几下快门,拍黄朔磨工具的样子,拍他弯腰补船板的背影,拍阳光落在他睫毛上的细碎光斑。

黄朔起初不在意,后来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余光里总有个米白色的身影,安安静静的,像一株长在海边的芦苇,不吵,不闹,却实实在在地在那里。有时他忙到正午,忘了吃饭,张子墨会从包里拿出面包和水,递到他面前,笑盈盈的:“黄朔师傅,先吃点,别累着。”

黄朔会接过,低声说一句“谢谢”。面包是甜的,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竟冲淡了一点桐油和铁锈的味道。

第二章 孤岛生花

连屿的秋,总爱刮台风。预警下来的那天,天阴沉沉的,海面上翻着黑色的浪,渔民们都把船拉到岸上,躲在家里不出门。黄朔却要去船厂,还有一艘渔船的船底没补好,要是被台风刮到,船就废了。

他裹着雨衣出门,刚走到半路,就看见张子墨站在雨里,手里举着相机,身上的雨衣歪歪扭扭的,显然是等了很久。“黄朔!”张子墨看见他,大声喊,“台风要来了,你还去船厂?太危险了!”

“船没补好。”黄朔说着,就要往前走。张子墨却快步追上,拉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帮手,快一点修好,快一点回来。”

他的手很暖,透过雨衣传过来,烫得黄朔胳膊一麻。他想推开,却看见张子墨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股执拗,像认定了什么,就不会回头。黄朔终究没推开,只是低声说:“小心点。”

船厂的铁皮顶在风里吱呀作响,雨砸在上面,噼里啪啦的。两人蹲在船底,黄朔补船板,张子墨就帮他递钉子、递桐油,他笨手笨脚的,偶尔会把钉子掉在地上,手也被桐油沾得黄黄的,却一点也不抱怨,只是抿着嘴,认真地帮着忙。

船补好的时候,台风已经近了,风刮得人站不稳,雨砸在脸上,生疼。黄朔拉着张子墨往小平房跑,雨衣被风扯破,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跑过沙滩的时候,脚下的沙子软软的,潮声在耳边轰鸣,却好像只剩下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冲进小平房,关上门,风被隔在外面,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两人大口喘着气,看着彼此湿透的样子,突然都笑了。张子墨的头发滴着水,贴在额前,眼睛弯成了月牙,黄朔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酸酸的,像岛上的酸杨桃,抿一口,竟有一丝甜。

黄朔找了干净的衣服给张子墨,是他的旧衣服,有点大,穿在张子墨身上,松松垮垮的,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小平房里没有暖气,黄朔生了一盆炭火,两人坐在炭火旁,烤着湿衣服,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脸暖暖的。

“你怎么不回家?”黄朔先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点。

“我住的民宿漏雨,老板让我去镇上躲,我想着你还在船厂,就过来了。”张子墨拨弄着炭火,火光在他眼里跳,“黄朔,你为什么来连屿啊?这里又偏,又苦,不像你该待的地方。”

黄朔沉默了。他来连屿,是因为内陆的城市,有他不想面对的人和事。职场的倾轧,亲人的不解,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像一张网,把他缠得喘不过气,所以他逃了,逃到这座四面环海的小岛,以为这样,就能把所有的烦恼都隔在海的另一边。

“不想待在那边了。”他淡淡地说,没说太多。张子墨也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我懂,有时候,换个地方,挺好的。我就是喜欢到处走,拍不一样的风景,看不一样的人,总觉得,世界这么大,总有地方能让人心安。”

他顿了顿,侧头看黄朔,眼睛里盛着炭火的光:“现在觉得,连屿就是这样的地方,因为有你。”

黄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眼对上张子墨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温柔和真诚,像潮水,漫过他心里的礁石,那些冷硬的、尘封的角落,竟开始生出细细的、软软的花。

那天晚上,台风刮了一夜,潮声拍打着海岸,像一首温柔的歌。小平房里,炭火暖着,两人靠在一起,说了很多话。黄朔说了岛上的渔民,说了潮起潮落的规律,说了修船的技巧;张子墨说了他去过的地方,说了镜头里的风景,说了那些藏在照片里的故事。

黄朔发现,张子墨的世界,五彩斑斓,像他拍的照片,充满了阳光和温暖。而张子墨也发现,黄朔的冷硬只是外表,他的心里,藏着柔软和善良,他会给岛上的流浪猫喂吃的,会帮年迈的渔民修船不收钱,会在潮退的时候,把搁浅的小鱼放回海里。

那一夜,是黄朔来连屿三年,睡得最安稳的一夜。身边有温暖的体温,耳边有熟悉的潮声,心里的孤岛,好像终于有了船,渡了岸。

之后的日子,南岸的沙滩上,总能看见两人的身影。黄朔修船,张子墨就坐在一旁拍照,偶尔凑过去,帮他擦擦汗,递杯茶。傍晚潮退的时候,两人会沿着沙滩散步,张子墨会给黄朔看他拍的照片,有海,有船,有渔民,还有很多很多的黄朔。

“你看,这张你低头磨刨子的,光影特别好。”

“这张你站在海边的,像和海融在一起了。”

“黄朔,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

黄朔会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看着身边的张子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会和张子墨开玩笑,会叮嘱他别在海边待太久,小心着凉,会在他拍照的时候,默默站在他身后,帮他挡着海风。

岛上的渔民都看出来了,黄朔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眼里有了光,脸上有了笑。有人打趣他:“黄朔,那城里来的小伙子,是你对象吧?俩人情意浓得很呐。”

黄朔不否认,只是红着脸,低头笑。张子墨则会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是啊,我们是一对。”

海风卷着他们的话,飘在连屿的上空,潮声为证,沙滩为凭,这座孤岛,终究生了花。

第三章 归帆与远路

张子墨在连屿待了三个月,秋去冬来,海面上的风越来越冷,他的假期,也快结束了。

那天傍晚,两人依旧沿着沙滩散步,潮声依旧,夕阳依旧,只是气氛,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张子墨走得很慢,手里攥着相机,脚步沉沉的。黄朔也走得很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黄朔,”张子墨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要走了,后天的船,回城里。”

黄朔的脚步顿住,转头看他,张子墨的眼睛红红的,像藏着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张子墨不会一直待在连屿,他的世界在远方,他的镜头,需要去捕捉更多的风景,而连屿,只是他旅途的一站。

“我知道。”黄朔最终只说了三个字,声音淡淡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子墨走到他面前,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黄朔,我不想走,我想和你待在连屿,每天看海,每天拍你,每天和你在一起。可是我还有工作,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懂。”黄朔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的手还是暖的,和第一次在雨里拉住他的时候一样,“你的世界在远方,你该去走你的路。”

“那你呢?”张子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黄朔的手背上,烫得他心疼,“黄朔,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跟我回城里,我养你,我们可以一起住,一起看电影,一起逛公园,不用再待在这偏僻的小岛上,不用再干修船的苦活。”

黄朔沉默了。他想过,和张子墨一起离开连屿,去城里,过他从未想过的生活。可是他舍不得,舍不得连屿的海,舍不得连屿的渔民,舍不得这个他待了三年,早已当成家的地方。这里有他的根,有他的回忆,有他修过的每一艘船,有他听过的每一次潮声。

更重要的是,他怕。他怕回到城里,那些曾经的烦恼会再次找上他,他怕自己融不进张子墨的世界,他怕两人的感情,会被城市的喧嚣冲淡,会像内陆的那场感情一样,无疾而终。

“我不能走。”黄朔低声说,“连屿是我的家,我走了,船厂没人管,渔民们的船没人修。张子墨,我离不开这里。”

张子墨的眼泪掉得更凶了:“那我们怎么办?隔着这么远的海,你在这,我在城里,我们要分开吗?”

“我不知道。”黄朔也红了眼,他紧紧抱着张子墨,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听着他的哭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张子墨,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可是我……我不敢。”

那一夜,两人坐在沙滩上,坐到天亮。潮起潮落,来了又去,两人说了很多话,却始终没有答案。张子墨想让黄朔跟他走,黄朔想让张子墨留下来,可两人都知道,这只是奢望。

张子墨走的那天,天阴沉沉的,海面上飘着薄雾。黄朔送他到码头,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他连夜做的鱼干,是张子墨最喜欢吃的。“路上吃,到了城里,记得给我发消息。”黄朔说。

“嗯。”张子墨接过布包,紧紧攥着,他看着黄朔,想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黄朔,等我,等我把城里的事处理好,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好。”黄朔点头,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没掉泪。

船开了,张子墨站在船头,挥着手,喊着:“黄朔!我喜欢你!等我回来!”

黄朔站在码头上,也挥着手,喊着:“张子墨!我等你!一直等你!”

船越开越远,渐渐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薄雾里。黄朔站在码头上,站了很久,直到潮声漫过脚背,直到太阳升起,直到眼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回到小平房,屋里还留着张子墨的味道,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混着一点相机的油墨味。桌上摆着张子墨拍的照片,墙上贴着他画的小画,包里还留着他没吃完的面包。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却又不一样了,因为屋里的人,少了一个。

黄朔的生活,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每天修船,吃饭,睡觉,话又少了,只是眼里的光,还在,脸上的笑,偶尔还会有。他会每天去码头,看看有没有从城里来的船,会每天翻看手机,等着张子墨的消息,会把张子墨拍的照片,一张张收好,放在床头。

张子墨回到城里,每天都会给黄朔发消息,发照片,发语音。他会说城里的事,说他的工作,说他拍的新照片;会叮嘱黄朔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着;会说他想黄朔,想连屿的海,想连屿的一切。

有时,黄朔会在深夜,坐在海边,给张子墨打视频电话。屏幕里,张子墨穿着干净的衬衫,坐在明亮的房间里,笑盈盈地看着他;屏幕外,黄朔坐在沙滩上,裹着外套,身后是漆黑的海,耳边是潮声。

“黄朔,你那边冷不冷?多穿点。”

“黄朔,我今天拍了一组晚霞,特别像连屿的,发给你看。”

“黄朔,我快忙完了,等忙完,我就回去找你。”

黄朔会看着屏幕里的张子墨,听着他的话,心里暖暖的。只是,隔着屏幕,隔着山海,总有一丝遗憾,一丝无奈。

日子一天天过去,连屿的海,潮起潮落,从未停歇。黄朔修的船,一艘又一艘,驶向远方,又归航。张子墨的消息,有时多,有时少,有时他会因为工作忙,几天不回消息,黄朔就会坐在海边,等,等他的消息,等他的归帆。

有人问黄朔:“那小伙子还会回来吗?城里的世界,花花绿绿的,怕是忘了你咯。”

黄朔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说:“他会回来的,我等他。”

他相信张子墨,就像相信连屿的潮会退,海会涨,太阳会升起,星星会落下。他的心里,始终留着一个位置,给张子墨,给那个像阳光一样的男人。

只是,山海相隔,远路漫漫,归帆何时至,无人知晓。

第四章 潮声未歇,归期未定

张子墨走后的第二年,连屿的春天,来得格外早。海边的礁石上,开了大片的野蔷薇,粉的,白的,迎着海风,开得热烈。黄朔的修船厂,添了新的工具,也收了一个徒弟,是岛上渔民的儿子,手脚勤快,心思活络。

黄朔的日子,依旧平静,却不再孤单。徒弟跟着他修船,岛上的渔民依旧和他交好,流浪猫依旧会来蹭他的腿,只是,身边少了那个笑盈盈的、话多的年轻人。

张子墨的消息,渐渐少了。从每天的消息,变成几天一次,再变成几周一次。他说,他接了一个大项目,要去国外拍照,走的地方多,信号不好,没时间回消息。他说,他会努力工作,早点攒够钱,回来和黄朔一起,把修船厂扩大,把连屿的美,拍给更多的人看。

黄朔依旧每天等他的消息,只是,心里的那丝期待,渐渐被一丝不安取代。他看着手机里,张子墨最后发来的消息,是三个月前,他说:“黄朔,我到非洲了,这里的星空特别美,等我回去,拍给你看。”

之后,再无音讯。

黄朔试过给张子墨打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不回,翻他的朋友圈,停更在三个月前,那张非洲的星空,璀璨夺目。他问张子墨的朋友,朋友说,张子墨去了非洲的一个偏远地区,那边信号极差,偶尔才能联系上一次,让他别担心。

黄朔点了点头,说不担心,可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他每天都会去海边,看着远方,看着归帆,心里默念着,张子墨,快回来,我等你。

连屿的夏天,又刮了台风。比去年的那场,更猛烈。海面上翻着巨浪,潮声轰鸣,像是要把整个小岛吞掉。黄朔的小平房,窗户被风吹得哐哐作响,他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风雨,心里想着张子墨,他在哪里,是不是安全,有没有按时吃饭。

台风过后,海边一片狼藉,礁石被冲得移位,沙滩上留着枯枝败叶,几艘渔船被刮坏,翻在沙滩上。黄朔带着徒弟,没日没夜地修船,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在意。他只是想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有时间去想张子墨,忙到没有时间去不安。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看着床头张子墨的照片,心里的思念,便会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他会想起两人在台风天里,一起躲在小平房里烤炭火;想起两人沿着沙滩散步,张子墨给她看照片;想起张子墨走的那天,在船头挥着手,喊着他的名字。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入秋的一天,岛上来了一个游客,背着相机,说是张子墨的朋友,受张子墨之托,来看看黄朔,给黄朔带了东西。

黄朔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接过东西。是一个相册,还有一封信。相册里,是张子墨拍的照片,有国内的,有国外的,有风景,有人物,最后几页,是连屿,是他,是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每张照片背后,都写着字。

“黄朔,这是我在云南一起的那些日子。

黄朔,别担心我,等我忙完这个项目,我就立刻回去,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会带着我的相机,陪着你,看连屿的潮起潮落,修一辈子的船,拍一辈子的照。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别着凉,等我回来。

爱你的,子墨。”

信的末尾,没有日期,只有一个小小的相机图案。

黄朔握着信,握着相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坐在海边,看着远方,潮声依旧,夕阳依旧,心里的不安,终于消散了。他知道,张子墨没有忘记他,没有忘记连屿,没有忘记他们的约定。

只是,远路漫漫,归期未定。

游客走后,黄朔把相册放在床头,把信夹在相册里,每天都会翻一翻,看一看。他依旧每天修船,依旧每天去海边,只是,眼里的光,更亮了,脸上的笑,更多了。他知道,张子墨在远方,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着。

连屿的海,依旧潮起潮落,潮声未歇。南岸的沙滩上,野蔷薇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黄朔的小平房里,始终留着一盏灯,为张子墨而亮,始终留着一个位置,为张子墨而留。

偶尔,傍晚的时候,黄朔会坐在沙滩上,举着张子墨留下的单反,对着远方的海,按下快门。他拍潮起潮落,拍归帆点点,拍夕阳晚霞,拍那些藏在海里面的思念。

他想,等张子墨回来,他要把这些照片给他看,告诉他,连屿的海,一直都在,他的人,也一直都在。

山海相隔,抵不过心中的执念;远路漫漫,挡不住归帆的脚步。

潮声依旧,归期未定,可爱还在,希望还在,等待,也还在。

或许,明天,张子墨就会出现在码头,笑盈盈地喊着他的名字:“黄朔,我回来了。”

或许,还要等很久,很久。

可那又何妨,连屿的海会等,潮声会等,黄朔,也会等。

毕竟,有些相遇,是孤岛逢帆;有些等待,是山海皆平。而有些爱,终究会跨过山海,渡岸而来。

张子墨

我们会有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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