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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幽闺之沉恨,慰枉死之芳魂。

综:惊鸿照影

人皇轩辕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对师徒的反目。

他面容刚毅而威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安安静静地注视着齐源与李长寿之间的对峙。

对于帝辛之事,他毫无意见。

帝辛无功无绩,何以称之为人皇?

即便是被道祖所惑,在位几十年,除了酒池肉林、炮烙虿盆,便是宠幸妖妃、残害忠良,这样的人若也能称人皇,真是拉低了他们几个的档次。

轩辕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忽然浮起一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等等,当初李长寿为了帝辛反天,他们几个为什么积极响应?

明明毫无胜算,还把火皇给搭上了。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结。

火皇陨落的那一幕至今还刻在他的记忆里,那漫天的火光与悲鸣,那为了人族未来不惜以身殉道的决绝。

可如今想来,他们拼死拼活庇护的帝辛,竟是一个连封神都不配的昏君。

所以当时是怎么想的?

轩辕揉着眉心,只觉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比他当年与蚩尤大战时还要复杂。

风云突变,天穹之上,那层层叠叠的祥云忽然翻涌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一道身影自云层深处缓缓降下,那身影高大而模糊,周身环绕着无尽的道韵与法则之力,面容隐在层层光晕之后,看不真切,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迫。

道祖法身现于苍穹之上,天地间所有的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只剩下那道身影散发的威压,沉甸甸地压着每一个人。

元始天尊向道祖行礼,他微微躬身,“拜见老师。”

在场的仙神差不多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情。

知道那道祖与三清之间那层未曾捅破的窗户纸,可此刻还是没有到翻脸的时候,便都恭恭敬敬地向道祖问安。

声音此起彼伏,在封神台上回荡开来。

鸿钧俯视着众人。

他的目光自无尽高处垂落,冰冷、漠然、无形却又无处不在,仿佛能穿透每一个人的皮囊,直直地看进他们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对下面的人在想什么心知肚明,只在心中冷笑。

不服又如何?

只要他一日还是道祖,他们在他面前就要老老实实的,纵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也得把那口气咽回肚子里去。

“诸位不必多礼。”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天穹本身在开口说话。

“太白金星,此间之事贫道已然知晓。”鸿钧轻轻松松地为李长寿定下了罪名,语气平淡,“尔奉贫道之命主持封神,期间偏私截教,有负贫道所托。”

这是已经没有他辩解的余地了。

李长寿当即跪下,膝盖落在封神台冰冷的石面上,脊背弯成一道谦卑的弧线。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看起来像是认命,“弟子知错。”

李长寿的一颗心往下沉,沉得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不知道道祖还有什么后手等着他,不知道记下来会面临什么,不知道他的谋划、他的布局、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是否都要在这一刻付诸东流。

而鸿钧却把他抛到一边,转向了齐源。

“齐源。”

他的目光落在齐源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和蔼与温和。

齐源向前一步,从人群中站出来。

他面容上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平静,像是一棵历经风霜却始终不曾弯折的老松。

他拱手行礼:“小仙齐源,见过道祖。”

鸿钧一副和蔼的模样,那副模样落在轩辕眼中,却让他浑身不自在。

轩辕看着道祖那张隐在光晕后的面容,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唇角与温和的目光,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

他太清楚这种人了,越是笑得和蔼,越是藏着刀子。

鸿钧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期许与器重:“你的所行所言,贫道尽数看在眼里。贫道思及你与封神劫数的渊源,有意让你与姜子牙于此共同主持封神之事,不知意下如何?”

李长寿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不可置信与碎裂般的慌乱。

他望着齐源的背影,声音里带着颤抖:“师父……”

师父若是主持封神,兜兜转转又回了原点,他这些年苦心孤诣的布局,岂不是要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了吗?

鸿钧转过头来,看了李长寿一眼,目光淡淡的,却让李长寿觉得像是被一座山压在了脊背上。

“嗯?太白金星,你有意见?”

李长寿低下头去,将那张苍白的面容掩下,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格外的低哑:“弟子不敢。”

齐源不看李长寿一眼。

他直视着道祖,声音沉稳而坚定:“小仙愿意,必不负道祖所托。”

鸿钧满意地笑了笑,那笑意在他那张隐在光晕后的面容上浮起。

他就是想让李长寿所有的谋划付之东流,让他拥有的一切一点一点被摧毁。

鸿钧想到现在待在太清观的那位。

说实话,鸿钧也想不明白李长寿怎么想的,有个稳定的靠山居然选择不要。

他就这么自信那位不会放弃他?

愚蠢。

鸿钧如此评价。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去赌混沌魔神的良心和原谅?2

段评

混沌魔神可都是癫狂疯魔的,冷情冷血冷心的啊

鸿钧转而对李长寿道:“太白金星往贫道的紫霄宫走一遭吧,也该好好向贫道解释解释。”

李长寿伏在地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弟子遵命。”

鸿钧的身形消失于天幕之上,那漫天的威压也随之散去,封神台上的众人只觉得肩头一轻,仿佛压在头顶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李长寿缓缓站起身来,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齐源身上,那眼神里带着担忧、愧疚、不甘,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转过身,驾起云头,朝着紫霄宫的方向飞去,那道身影在暮色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了云海的尽头。

姜子牙与齐源同登封神台,两人相视一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与熟悉。

拈香金鼎,酌酒献花,绕台三匝。

两人拜毕诰敕,先命清福神柏鉴在台下听候。

两人宣读敕书毕,将符箓供放案桌之上,姜子牙执杏黄旗,齐源执打神鞭,站立中央。

齐源大呼,声音清朗而威严,传遍了封神台的每一个角落:“柏鉴可将‘封神榜’张挂台下!诸神俱当循序而进,不得搀越取咎!”

柏鉴领法旨,将“封神榜”张挂台下。

金色的榜文在风中缓缓展开,榜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在日光下泛着幽微的金光。

帝辛的魂魄被逼出封神台,刚一出去,便被一股无形的引力拉向地府的方向。

因果循环,自有他的业果偿还。

他在位几十年,即便有被蛊惑的缘由在,一桩桩一件件的罪孽也是他做下的,此刻终于到了清算的时候。

齐源与姜子牙依次宣读封神法旨,听到名讳者上前听封。

齐源在封神榜上郑重添上苏妲己的名讳,那笔墨落在榜上时,晕开一圈淡淡的金光。

他近乎温柔地开口:“苏氏妲己听封!”

“尔本冀州良媛,素秉柔贞。不幸妖狐附体,躯壳被占,万恶归名,冤屈难伸。罪非由己,祸乃遭劫。”

“今封尔为怀贞悯冤元君,专司庇护凡间无辜受冤女子,察幽闺之沉恨,慰枉死之芳魂。善持此职,毋负天心。尔其钦哉!”

真正的苏妲己接下敕封,她跪在封神台上,那张娇艳的面容上满是感激的泪水,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意:“妲己遵旨,谢仙长搭救之恩。”3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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