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蝉手持元屠阿鼻两柄凶剑,趁海眼守备空虚之际悍然袭击。
东海海眼封印濒临崩溃,昊天玉帝闻讯后当机立断,不得不忍痛牺牲自己的小号华傲天。
以那道化身承载的功德配合定海神针沉入海眼深处,硬生生将那濒临崩溃的封印重新稳住。
此次劫难之中,李长寿可谓是跑前跑后、殚精竭虑。
他一面紧急传讯三教弟子前来助阵,一面亲自坐镇海眼调度各方人手。
玄都大法师自然是要赶到的,而李长寿这段时间结交的那些截教弟子也纷纷前来助阵,一个比一个来得快。
阐教那边更不用说,广成子带了阐教金仙匆匆赶来,看在他师妹蓝灵娥是老师道侣的份上,阐教上下总得给几分面子。
然而晶蝉狡诈无比,趁着众人忙于稳固海眼之际,借机化作一道血光逃往灵山,直奔谆提的座下寻求庇护。
玄都大法师追击至灵山脚下,要求谆提圣人交出晶蝉以正洪荒道义。
谆提却偏袒门下弟子,非但不肯交人,反而以七宝妙树出手阻拦。
那七宝妙树挥动之间,宝光流转如霞,竟将玄都大法师的五识尽数蒙蔽。
玄都虽修为深厚,却终究是圣人之下,在圣人面前未能讨得半分好去。
李长寿得知消息后,带着一众三教弟子赶赴灵山与谆提对峙。
他虽修为不显,却胜在口才了得,加之云霄请出了通天教主的青萍剑相助,便是在场诸人都觉得背后有底气了几分。
有了通天教主的支持,李长寿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他取出元屠剑的残片作为证据,当着灵山上下众弟子的面,一番巧舌如簧,条理分明地将晶蝉破坏海眼、意图引发洪荒浩劫的罪状一桩一件地钉死在了铁证之上。
铁证如山,谆提即便想偏袒,也无从辩驳。
迫于道门势力的压力,谆提终究无法公然继续包庇晶蝉。
可晶蝉身上携带着西方大兴之机,天道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绝不可能让他就此陨落。
晶蝉得以存活,但千年之内不得踏出灵山半步。
事情到此便算告一段落,众人各自散去。
广成子带着一众阐教弟子回了昆仑山,一众师弟各自回了洞府之后,便独自往那三友小院而去,面见老师。
三友小院中一棵巨大的桃树枝干虬结苍劲,花开得格外茂盛,粉白相间的花瓣随风飘落,铺了满地,踩上去柔软如云。
周围的仙鹤悠然飞舞,长唳声声,回荡在云海之间,与远处山巅的积雪相映成趣。
三友小院除了原本那片整整齐齐的农田,如今又新多了一块花田,里面的花都是元始亲手种的。
广成子到的时候,元始正在田里插秧。
他那一身黑色麻衣,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腿,足下踏着泥泞的水田,弯腰将一株株嫩绿的秧苗插入水中,动作从容而熟练,显然这位玉清圣人干农活也不是第一回了。
太初坐在不远处的桃树下插花。
面前摆着一只缠枝莲纹的玉瓶,瓶中一朵朵琉璃般纯净的花朵随着光影流转着梦幻的光彩,时而似朝霞浸染,时而如月华凝霜,变幻莫测,瑰丽迷离。
那光芒映得太初的眉眼也染上了这般迷离的瑰丽,让她平日的清冷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润。
广成子走上前去,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拜见老师,师娘。”
然后他便将东海海眼之事、晶蝉之祸、灵山对峙等事一一禀明,说得条理清晰,不疾不徐。
元始一边听着,一边继续弯腰插秧,偶尔从水中直起身来,微微颔首,以示自己在听。
待广成子把事情说完,元始也恰好插完了最后几株秧苗,便从水田中走了出来,在田埂边的清水里洗净了手脚,向太初那边走去。
广成子慢慢的低下头,只看见太初那瑰丽的裙角拖曳于地,似天边舒卷流丽的云霞,在风中微微拂动,带着一阵清浅的花香。3
嗯?广成子这是,又喜欢上师娘了?
“所以师兄现在是玉帝册封的水神了?”太初走过来,给元始递了一块帕子,动作自然而亲昵。
那帕子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绣着一枝素雅的兰草,正是她闲时亲手绣的。
现在李长寿披的马甲在三教弟子眼里和没披一样,大家都知道李长庚就是李长寿。
广成子垂手立在原地,恭敬地回答:“是,玉帝感念李道友在海眼之事中的功劳,特封其为海神。”
他说完,便等着师娘的反应。
可太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那不过是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事。
广成子忽然有些拿不准师娘的意思了。
李长寿是师娘的师兄,现在入职天庭,按理说师娘多少该有些关切之语,可她只是平平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方才那句问话只是随口一提,并不需要他继续答什么。
广成子心道师娘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于平淡了?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半分不敢表露出来。
元始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广成子应了一声,行了告退礼,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他走出几步远时,身后的风中隐隐传来太初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浮黎,来看看我插的花。”
那声音柔和,与方才问他李长寿之事时的平淡判若两人。
广成子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老师和师娘的感情真好,说不定过几年就能有小师弟了。2
昊辰啊
他想着,脚步又轻快了几分,很快就消失在了桃花纷飞的石径尽头。2
大大,好久更玉楼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