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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赢不了你。”

综:惊鸿照影

太清愣了愣,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罕见的怔忪,仿佛方才那番话出口的瞬间,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些未来之事,何尝不是一根无形的刺,横亘在他和她之间。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补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极轻极淡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可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间,她的手掌不知何时已贴在了他的心口。

那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清凉凉的,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烧感,让他那颗本该波澜不惊的圣心,竟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瞬。

太初微微仰起脸,气息拂过他的下颌,吐息如兰,低低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与刻意的撩拨:

“圣人,你的心跳……好快。”

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秘密,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漾开一层潋滟的波光,仿佛一只慵懒的猫儿终于捉住了逗弄已久的猎物。

“圣人无情,道心如水。此刻……你在想谁?”

她的声音轻而缓,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针,不刺人,却让人心尖发痒。

不知是太清当真心神失守,还是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太过惑人,他那向来沉稳如山的身形竟微微晃了一晃,被她那看似无意的一带,便顺势压在了云榻之上。

束发的玉冠在倒下的瞬间轻轻磕在榻边,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玉冠应声松散开来,银白的长发刹那间如月华流泻般铺满了身下的云榻。

几缕过长的发尾迤逦垂落在床沿之外,与她的乌黑青丝暧昧地交缠在一处。

那无意间造就的凌乱景象,竟无端衍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旖旎来,仿佛一幅被风吹乱的水墨画卷,墨色与银白在云榻上纠缠不清,分不出彼此。

“是在想我吗?”

太初半撑起身,指尖仍压在他心口,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他胸腔之下那急促而有力的跳动。

她的青丝如蜿蜒的墨色溪流,淌过她修长的脖颈,几缕发尾垂落在他的肩头与胸膛上,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眉眼如画,其间却染着一丝淡淡的、近乎纯真的困惑,就那样望进太清的眼底,仿佛真的在等待一个解释,一个关于他为何心跳如雷的解释。

太清蹙着眉,仰首看她,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叹息,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与认输般的妥协:

“阿初……”

他的声音哑了几分,仿佛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想说却说不出口。

此刻攻守易形。

他被她压在身下,银白的长发凌乱铺散,衣襟也因方才的动作松散开来,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他望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神色,有被她捉弄的无奈,有被她撩拨的意动,还有更深处的的沉溺。

然而太初却什么都没做。

她趁着太清分神的那一刹那,指尖飞快地掐了一个定身的法诀,一道无形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眉心。

太清的身形微微一僵,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缚住,动弹不得。

太初从他身上利落地起来,随手披上一件外衣,系带松松地挽了一下,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定在云榻上的太清,没好气地丢下一句:“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呢,自己待着吧。”

说着,她便要掀开鲛纱帷幕,下床去偏殿寻个清净。

可她的手刚触上那层薄如蝉翼的鲛纱,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便比她更快地扣住了她的腕骨。

那指尖的温度并不灼人,甚至带着几分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稳稳地将她拽住了。

点了火,难道还想逃?

洪荒第一圣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定住的。

太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重新拽回了云榻之上。

她的后背陷入柔软的云絮之中,本就松散的衣襟在拉扯间又被扯下了些许,露出一截圆润莹白的肩头,冰肌如雪,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诱人采撷。

太初咬住下唇,抬眼望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浮着一层薄薄的恼意与未散的睡意,水光潋滟,却偏偏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澄澈。

她的眼神太纯净了。

像是清晨沾满露水的梨花花瓣,明明身处这暧昧纠缠的漩涡中心,明明已经被他困在身下动弹不得,眼底却仍是一片不谙世事的干净。

那是一种身处红尘万丈却不染半分尘埃的净,净得无辜,净得脆弱,净得……格外引人滋生玷污与摧毁的欲念。

太清望着她那双眼睛,心底恍惚又响起那道低语:这双眼,真是罪恶。

怎么就会有人,生了这样一双极会骗人的眼睛?

用最纯净的眸光,编织最缠绵的网,硬生生地,将他这位本该太上忘情的圣人,也拖入了这万丈红尘的迷障之中,让他沉溺其中,甘之如饴,再也寻不回半分清醒。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呼吸交织在一处,温热的气息落在两人之间那片极近的距离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漫上来的一声叹息,带着一点认输般的温柔:

“阿初……你赢了。”

太初嗤笑了一声:“太清圣人可是洪荒六圣之首,应当是圣人赢过我才是。”

“不。”他的目光落进她的眼里,没有移开,“我永远赢不了你。”

他说完便不再开口,只是将手臂收拢,将她整个人拢入怀中,力道极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去,又像是怕她随时会离开。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回抱,只是任由他那样抱着,安静地待在那片被他体温包裹住的方寸之间。

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只在嘴角浮了一瞬,便淡了下去,像是一层极薄的霜花落在水面上,映着光,却照不进底下那些沉沉的、看不清轮廓的东西。

那笑意底下,有一片化不开的嘲讽,浅浅地覆在那里,如同一层薄冰,透明而脆。

他没有看见她眼底那片覆着的薄冰。

又或者他看见了,只是没有说破。

银白的长发与乌黑的青丝再度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他的,哪一缕是她的。

云榻之上的鲛纱帷幕被风吹动,轻轻垂落下来,将两人的身影掩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之中。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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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照千山篇还欠8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