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之后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春日还在继续,樱花落了又开,教室依旧喧闹,阳光也照旧洒满窗台,可对陈奕恒而言,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他变得沉默寡言,往日里爱笑温柔的眉眼,终日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课堂上不再认真听讲,总是无意识望向那个空落落的方向——从前坐着陈浚铭的位置,如今近在眼前,却隔了万水千山。
松木味的信息素终日沉郁低迷,带着化不开的酸涩,连周身空气都跟着压抑。
他开始习惯性走神,课间不再打闹,不再主动去递温水、讲习题,只是一个人趴在座位上,眼神空洞,望着窗外发呆。偶尔余光瞥见陈浚铭,对方也总是低着头,匆匆路过,刻意避开所有对视,连一丝一毫的交集都不肯留。
陈奕恒不明白,曾经那样亲密无间、信息素紧紧纠缠的两个人,怎么说分开就分开,绝情得不留一点余地。
他试过无数次想靠近,想再问一句原因,可每次刚走近陈浚铭,对方就会躲闪,眼神冷淡,态度疏离,硬生生把他推开。
久而久之,陈奕恒也不敢再轻易上前,只能把所有思念、委屈和牵挂,全部压在心底,化作默默的遥望。
他开始变得颓废,不爱说话,不爱热闹,三餐潦草,夜里常常失眠。闭上眼,全是从前那些温柔画面:数学课偷偷传的便签、课桌下隐秘牵手、雨夜共撑一把伞、樱花树下并肩相拥……
一幕幕翻涌上来,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而另一边的陈浚铭,也同样活在无边无际的煎熬里。
他独自隐瞒着病情,每周都要抽空偷偷去医院复查。药单攒了厚厚一叠,苦涩的药片每天准时咽下,身体时而虚弱无力,后颈的标记时常无端发烫,浑身提不起力气。
病痛悄无声息侵蚀着身体,也折磨着精神。
每次吃药、每次做完检查走出医院,他都一个人低着头慢慢走,脸色苍白,身形愈发单薄。明明心里想念陈奕恒想到发疯,却还要逼着自己远离,逼着自己装作冷漠无情。
教室里只要嗅到一丝淡淡的松木香气,他的心就会猛地一抽,又酸又疼,只能拼命压制自己的信息素,拼命把头埋低,不敢多看一眼。
有时候课间无意间对上陈奕恒落寞的目光,陈浚铭都会立刻慌张移开视线,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多想冲过去抱住他,告诉她一切真相;多想再听听他温柔的声音,再被他小心翼翼护在怀里。
可诊断书上冰冷的字迹时刻提醒着他:不能、不可以、不配。
他只能硬生生忍住所有冲动,把爱意、思念、委屈和病痛,全部一个人悄悄吞下。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同学们都在奔跑打闹,唯有陈浚铭独自坐在最远的角落,安静靠着树干,脸色苍白,精神恹恹。风吹过来,带着操场上淡淡的松木香,他下意识蜷缩起身子,眼眶瞬间泛红。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陈奕恒也没有参与玩耍,只是孤零零站在一旁,目光穿越人群,静静落在那个瘦弱孤单的身影上。
两人隔着整片操场,遥遥相望,却谁也没有靠近。
一个满心不解、颓废沉沦;
一个身染病痛、忍痛伪装。
明明曾经是彼此最亲密的羁绊,如今却成了这世间最遥远的陌生人。
空气里,再也没有肆意相拥、缠绵交织的两种香息。
只剩一份沉郁孤单的松木味,和一份被死死压抑、藏在心底不敢外泄的樱花香。
各自煎熬,各自想念,各自瞒着心底最深的秘密,在同一个校园里,过着两两相望、再无交集的日子。

后面会越来越虐哦

不过没有关系

结局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