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里的光影与未说出口的告白

周六的阳光格外温柔，透过美术馆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林小满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支淡蓝色的画笔，白裙子的裙摆被风轻轻吹动，像只展翅的蝴蝶。

“这里。”

陈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两张画展门票，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像撒了把金粉。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快步走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电流轻轻击了一下。

“生日快乐。”陈默把一张门票递给她，另一只手里藏着个小小的蛋糕盒子，上面系着粉色的丝带，“简单买了个，怕你中午没吃饱。”

“谢谢。”林小满接过门票，脸颊烫得厉害，“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的？”

“上次听苏晓说的。”陈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快进去吧，莫奈的《睡莲》在二楼。”

美术馆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林小满看着墙上那些光影流动的画作，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莫奈笔下的睡莲在不同光线下呈现出不同的色彩，晨雾中的朦胧，午后的明艳，黄昏的温柔，每一笔都像在诉说时光的秘密。

“你看这幅，”林小满拉着陈默的袖子，指着一幅《鲁昂大教堂》，“同一座教堂，他画了三十多幅，每幅的光影都不一样，就像……就像我们每天看的梧桐树，早上和傍晚的样子完全不同。”

陈默看着画中变幻的光影，又转头看了看林小满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幅流动的画。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她总能把枯燥的公式画得生动——因为她眼里的世界，本就是充满光影和温度的。

“其实，”陈默的声音很轻，“我以前觉得画画是件很无聊的事，直到看了你的速写本。”

林小满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你的画里有故事。”陈默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梧桐树上的鸟窝，窗台上的仙人掌，还有……我做题时的样子。”

林小满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低下头，假装看画，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走到一幅《干草堆》前，林小满忽然停下脚步，指着画中的光影：“你看这里的明暗交界线，是不是和几何题里的辅助线很像？把复杂的形状分成简单的部分，就能看得更清楚。”

陈默笑了：“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像。以后解几何题，我或许可以想想你的画。”

两人在画展厅里慢慢走着，时而讨论光影，时而说起学校的事，偶尔沉默，却一点也不尴尬。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像在为他们的脚步伴奏。

中午在美术馆的咖啡馆休息时，陈默把蛋糕盒子打开，里面是个小小的草莓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快许愿。”他笑着说，眼里的光比烛光还亮。

林小满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她没许关于中考的愿，也没许关于画画的愿，只希望眼前的人能一直这样笑着，希望以后的每个生日，都能和他一起看光影流动。

吹灭蜡烛时，陈默忽然说：“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林小满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他，指尖攥紧了桌布。

“其实第一次在雨里看到你，”陈默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紧张，“你抱着书站在廊下，头发被雨丝打湿，像幅没干的画。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生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林小满的眼睛慢慢睁大，呼吸都屏住了。

“后来给你讲题，看你把函数图像画成山坡，把几何题画成森林，”陈默的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我发现原来学习也可以这么有趣。再后来……看到你为了不让我的题集淋湿，自己半边肩膀都湿透了，看到你在画稿上偷偷画我的背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林小满，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咖啡馆里的音乐，窗外的风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林小满看着陈默认真的眼睛，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像藏着整个春天。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也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只能发出细微的气音。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难过，是心里太满，满到快要溢出来。

陈默看到她哭了，慌得手忙脚乱：“你别哭啊，是不是我太突然了？你要是……要是不喜欢我，就当我没说过……”

“不是的！”林小满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点哭腔，“我也喜欢你，陈默，我早就喜欢你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陈默愣住了，眼底先是惊讶，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填满，像烟花在夜空绽放。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了林小满的手。她的手很软，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指尖微微颤抖着。

“那……”陈默的声音带着笑意，“以后能不能……经常一起看画展？一起讨论题？一起……看我们班的梧桐树？”

林小满用力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嘴角却忍不住咧开，像个吃到糖的小孩。

走出美术馆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陈默牵着林小满的手，慢慢走在林荫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其实，”林小满忽然说，“我画了幅画，想送给你。”

“什么画？”陈默好奇地问。

“就是……我们班的梧桐树，树下有两个小人，一个拿着竞赛奖状，一个拿着联谊赛奖杯。”林小满小声说，“等我装裱好，就送给你。”

“好。”陈默握紧了她的手，“我等着。”

路过文具店时，林小满进去买了本新的速写本，封面是莫奈的睡莲，和美术馆里的那幅一模一样。她想把今天的光影，今天的心跳，今天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都画在里面。

回到家，林小满翻开新速写本，第一页画的是美术馆里的光影，第二页是那个草莓蛋糕，第三页是两只交握的手。画到第四页时，她忽然想起陈默说的那句“有点喜欢你”，脸颊又烫了起来，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才画下两个并肩走在夕阳里的背影，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今天的光影，是粉色的。”

窗外的月光落在画纸上，像层薄薄的纱。林小满想起画展里那些流动的光影，想起陈默认真的告白，心里像揣了颗融化的草莓糖，甜得发腻。

她知道，九年级的倒计时还在继续，黑板上的数字会一天天减少，但有些东西会永远增加——比如画展里的记忆，比如未说出口的告白，比如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

周一的九年级6班会是什么样子呢？林小满有点期待了。或许阳光会透过梧桐叶，在课桌上投下更温柔的光斑，或许陈默会像往常一样给她讲题，只是指尖会悄悄碰到她的，或许……他们会在课间操时，偷偷看对方一眼，然后红着脸移开视线。

不管怎样，这个秋天，因为有了彼此，变得格外温柔。而未来的路，不管有多少倒计时，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像画展里的光影，永远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