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训话

“呜啊！……哥哥……” 骤然降临的痛楚尖锐而清晰，周政南疼得瞬间踮起了脚尖，眼泪决堤般涌出。这一下实实在在的巴掌，像一盆冰水，将他之前所有侥幸、拖延和讨饶的小心思彻底浇灭。他不敢再躲，也不敢再大声哭喊，只能抽噎着，在哥哥凌厉的目光下，勉强站直了些，尽管身体还在因为啜泣而微微发抖。

周政北打完这一下，并没有立刻继续。他停下手，看着眼前的小孩儿总算收了声，稍微显得“老实”了一点，但那副眼泪汪汪、可怜至极的模样并没有让他心软。他松开了抓着周政南胳膊的手，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丝毫未减。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弟弟，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那层恐惧，直抵内心。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周政北的声音冷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考试前我跟你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周政南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只敢用泪眼模糊地看着哥哥，小声抽噎。

“站好！”周政北低斥一声，看着周政南下意识地挺了挺原本有些佝偻的背，才继续训斥道，“周政南，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觉得考个不及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哭一哭，认个错，这事就能翻篇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周政南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又被他用眼神钉住。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周政北的语气斩钉截铁，“五十六分？离及格线差着老远！基础题粗心大意，应用题一塌糊涂！你这半个多月的心思到底放在哪儿了？啊？”

“我……我放了……”周政南试图辩解，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放了？放游戏上了吧！”周政北毫不客气地戳破，“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我就发现你晚上偷偷摸手机！是不是觉得我上班忙，没空时时刻刻盯着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周政南被说中心事，羞愧地低下了头，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周政北命令道，“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考出这种成绩，你还有脸哭？”

周政南被迫抬起头，迎上哥哥严厉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失望，有愤怒，更有一种让他无地自容的审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学习不是为我学的，是为你自己！”周政北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愠怒，“爸妈在深圳起早贪黑，我省吃俭用，周末还得跑去家教机构挣那份辛苦钱，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你在学校里浑水摸鱼，拿这种丢人的分数回来？”

“不是的……哥……”周政南摇着头，心里又悔又怕。

“不是？那你用行动证明给我看啊！”周政北指着沙发上那张皱巴巴的试卷，“这就是你证明的结果？周政南，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周政南心上，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让他难受。他宁愿哥哥直接打他一顿，也不想看到哥哥眼中那种深切的失望。

“我错了……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哭得更加伤心，是发自内心的懊悔。

“知道错？光嘴上知道错有什么用？”周政北并不买账，他的语气冰冷而残酷，“今天不让你长足记性，你永远记不住疼！”

他顿了顿，看着弟弟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满是泪痕的小脸，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加重了语气，带着明确的威胁：

“把眼泪给我憋回去！这才多轻的一下？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现在，给我好好听着！”